汴京盛府里,青石板路被洒扫干净。
女使们手里的竹扫帚扫庭院,拿着抹布擦灰。
廊下的小厮们合力将东西往各个房里搬,整个院子都忙的热火朝天。
寿安堂内。
盛紘坐在盛老太太斜对面。
“娘,这新院子住的可是舒坦?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,您尽管跟儿子说,我立刻安排人来拾掇。”
老太太摆了摆手。
“如今咱们在这汴京城里,总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。倒是庄学究,什么时候能到府?这府里的哥儿、姐儿们,学业是万万不能断的。先前几个丫头的开蒙,你还算是上心,当父母的,本就该做到一碗水端平,读书这件事上,你倒没犯那厚此薄彼的毛病。”
“娘说得对。读书方能明事理,我盛家的女儿,可不能只当个浑浑噩噩的闺阁女子,总得做个明白清晰、懂善恶明是非的人。在儿子心里,女子跟男子本就一样,该读书,也该识礼。”
老太太抬眼看向他,这儿子病过一场后,倒是开了窍,待人多了真心,就连说话办事,也渐渐能说到她的心坎上。
她忍不住笑骂一句。
“你这个混小子,倒是越活越明白了。此话不假,不让女子读书,那才是短见!历朝历代的世家大族,哪家的女子不是从小读书明理?若是女子读书真的无用,那些人家还会让女儿受这份早起苦读的罪吗?你在这一点上,倒比许多人清明。”
盛紘听出老太太话里的赞许,心中一松,随即又想起一桩事。
“娘说的正是这个理。儿子还有一件事,想听听娘的意见。如今府里有些老仆刁奴,仗着自己在盛家伺候了多年,对咱们的底细知根知底,越发没了规矩。
整日里聚在柴房后巷玩乐,还搬弄主子们的是非,照这么下去,迟早要生出欺主的心思。儿子想着,不如把这些人都发卖了,换一批新的来,也好从头管教,立立府里的规矩。”
“这些都是府里的小事,不用同我商量。你是一家之主,自己看着办就好,都让大娘子去操办吧,也让她练练手,掌掌家宅的规矩。”
“儿子都听娘的安排。”
····
林噙霜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,收拾着自己的这些首饰、周雪娘领着女使收拾新住处。
如今她在盛府的境遇,是真要跟卫恕意那个小贱人划上等号了。
先前靠着往日的情分和她私下打点拉拢,府里那些老人多少给她脸面,眼线们也肯跟她通些消息,主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