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椅,示意盛紘坐下。
盛紘坐下,王若弗虽然性子直了些,却没什么坏心眼,做事都摆在明面上,不像林噙霜喜欢藏着掖着、背地里搞小动作。
论管家的本事,她也比林噙霜让人放心得多。
他伸手将明兰抱到腿上,小姑娘身子还在轻轻发抖。
产房里不时传来卫恕意压抑的痛呼声,一声比一声高。
明兰竖着耳朵听着,脖子伸得老长,小手紧紧抓着盛紘的衣襟。
“爹爹,我好怕、小娘叫得好吓人,我想进去看看她。”
盛紘将女儿搂得更紧些。
“乖,就在外面等。你进去了反而会乱了稳婆的手脚,帮不上忙。有嬷嬷在里面守着,你小娘一定没事的。”
此时产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张妈妈守在床边,一边给卫恕意擦汗,一边帮稳婆递着东西。
小蝶拎着铜壶铜盆,匆匆往厨房去了。
稳婆跪在床前。
“小娘,再加把劲!孩子头快出来了,使劲啊!”
张妈妈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稳婆手法看着熟练,可方才接产时,手指总在卫恕意腰侧不经意地蹭过,眼神也时不时往外瞟,不像是真心在帮衬,倒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。
她心里一紧。
“啊——好疼啊!”卫恕意的痛呼声撕心裂肺,额头上的汗珠子往外冒,脸色有些白。
张妈妈一眼瞥见稳婆居然探手往产道里硬拉,顿时有些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!孩子还没顺过来,哪有这么硬拽的?你到底是不是正经稳婆!这么弄是要把小娘的命搭进去!”
稳婆依旧摆出一脸正经的模样,用力挣着手。
“小娘的胎太大了,卡在里面出不来!不伸手拉一把,娘俩都要出事!你懂什么接生,别在这添乱!”
张妈妈是老太太身边调教出来的人,见多识广,哪能看不出这稳婆是故意用蛮力。
这般拉扯,不仅容易撕裂产道,还可能伤了胎气,分明是要害人性命!
她当即发了狠,将稳婆往旁边一推,朝着门外喊。
“你给我出去!滚出去!你这个黑心坏婆子,想害小娘性命!主君,救命啊!”
稳婆被推得一个趔趄,脸色瞬间从正经变得狰狞,又很快换上委屈的神情,对着门外嚷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