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娘心里憋着气,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主君收回了林小娘大半的田产和铺子,只留下五间,美其名曰。
一视同仁,不越大娘子体面,如今主子手里进项少了,连笼络下人的银钱都紧了,哪还有从前的底气?
她只能冷着脸,让身边的云栽背上炭火,自己快步往林夕阁走,得赶紧把后厨的事告诉小娘,让主子早做打算。
一进林夕阁的院门,周雪娘就见林噙霜正坐在窗边发呆。
她连忙上前,把后厨婆子的议论、关娘子的挑衅,连一个字都没落下,全说了出来。
林噙霜听完,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将桌上的青瓷茶盏扫到地上。
“那个卑贱的小蹄子!不过是怀了个孩子,真当自己能骑到我头上来了?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,蒙骗了红狼!”
“红狼从前那般疼我,怎么会说冷落就冷落?他好狠的心啊!还有墨儿、柏哥,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在父亲面前为娘说句好话?难道忘了娘是怎么疼你们、怎么为你们筹谋的吗?”
周雪娘见林噙霜气红了眼,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小娘,您可千万小声些!这院子墙薄,万一被人听了去,传到主君耳朵里,反倒让主君跟您离了心了。”
“主君从前待您多上心?连您爱吃的蜜饯都要亲自嘱咐小厨房盯着火候,哪会真因为旁人几句话就冷了心?依奴婢看,他就是前些日子被琐事绊住,又或是一时抹不开面子在气头上,您只要还像从前那样,温温柔柔地跟他说几句话,提提从前的情分,主君定会回心转意的。”
林噙霜的呼吸渐渐平复,在盛家这些年,墨儿和枫哥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,管家权是她在宅院里的体面,那些田产铺面更是她的底气。
如今三样里丢了两样,已经是要了她半条命了。
卫恕意那个浪蹄子还凭着个肚子抢了主君的关注,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。
她起身,走到墙角的木柜前,打开暗格,从里面取出了一些碎银子装进钱袋子里。
“雪娘,你说的对,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她把钱袋塞进周雪娘手里。
“你去寻冬荣,这银子你给他,让他帮我盯着主君的动向、主君去了哪、见了谁、说了什么,都要一字不落地报给我。我就不信,红郎真能对我这么狠心!”
周雪娘接过钱袋,连忙躬身。
“奴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