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左氏忙不迭接话。
“这咋能就走?俺这就去让小琴去锅屋办饭,宁家兄弟、还有你手下的兄弟们今天说啥也得留下吃口热的!”
“哥,俺也跟你一起回去!”
苏苏一听这话,当即就要起来跟着回去。
宁可金眼一瞪。
“都快当娃他娘了,还这么不稳当?好好在家待着!文秉刚从城里回来,你陪他说说话。赶明儿一早,哥给你送小米和大枣来、那是娘特意让筐子去下庄粮铺挑的好货。”
他又转向费左氏,摆了摆手。
“费家嫂子,饭就不留了。文秉今天说的农会那事,咱们也别太急,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苏苏撇了撇嘴,被哥哥瞪得没了脾气,只能乖乖点头。
送宁可金到院门口时,她还望着哥哥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费左氏轻轻拉了拉她的手。
“好了,人都走远了,进屋吧。俺还有好些事要问文秉呢,你也得跟着听听,往后家里的事也得懂些。”
三人刚要转身进屋,苏苏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个人影,她拉住文秉的胳膊。
“嫂子,文秉哥,你看、那不是银子吗?”
银子?
费文秉转过身顺着苏苏指的方向一看,还真就是银子。
只见她攥着衣角,身子有些扭捏地往这边挪。
难道是她终于想清楚,要应下之前提的事,卖自己到费家了?
“苏苏,你先跟嫂子进屋。”
费文秉拍了拍苏苏的手。
“俺在这儿看看她有啥事。”
说罢,他走到自家大门的青石板台阶上站定,居高临下地望着慢慢走近的银子。
那台阶比平地高出很多,让他多了些压人的气势。
银子方才在自家地里薅草时,她撞见同村的二喜灰头土脸地往回走,嘴里还骂骂咧咧的,说农会的头头、封铁头是个软蛋,昨天跟费家的护院对峙,没说两句话就吓尿了裤子,农会那点能耐全是虚的。
可她没心思管农会的闲事、家里的老娘等不起了。
今天早上,老娘咳得厉害,又吐血了。
再不拿钱请郎中来抓药,娘怕是撑不到下个月了。
她蹭着鞋底,越走近费家大门,心就越沉。
看见站在台阶上的费文秉,她咬了咬牙,赶紧加快几步走到跟前,头却垂得更低,眼盯着自己脚上磨烂了帮子的布鞋。
深吸一口气,银子下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