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、文秉,你看俺这身成不?”
费文典站在堂中间,双手不自觉地拽着大红喜服的衣角。
他来回走了两步。
费左氏叹了口气,扭不过他啊,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只能高兴的把绣绣迎进门了,走上前,伸手给文典仔细拍了拍喜服肩头的褶子,又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。
“合身,好看,跟文秉穿的时候一样的精神。快去吧,嫂子在家给你们拾掇着喜宴,等你们把绣绣接回来。”
“哎!嫂子,俺和俺弟都是您带到的,以后会把你当亲娘一样孝敬,嫂子您就等着享福吧。”
费文典还想再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只挠了挠头,脸上傻笑着。
“好,嫂子等着,快去吧。”
院门外,棕红色的大马正喷着响鼻,马背上铺着红毡子,小青拉着缰绳。
费文典一跨出大门,刘管家就赶紧上前,帮他把胸前的大红花又正了正,衬得他黑的脸都亮了。
踩着凳子、翻身上马,走在队伍最前头,一扬手。
“走!接绣绣去!”
他身上这件喜服,正是前天晚上费文秉穿的那件。
家里日子不算差,只穿一次总归太浪费。
兄弟俩身高差不多,肩宽也差不离,文典穿在身上,不大不小正好合身,倒省了再找裁缝赶制一件的功夫,也省了那笔不算少的银钱。
小青牵着马缰绳,时不时抬头叮嘱一句。“三少爷,慢些走,别摔着。”
刘管家跟在旁边,手里提着个红布包,里面装着接亲要用的喜糖和喜果子。
队伍刚出去,就围上来一群半大的孩子。
他们跟在队伍后头跑,嘴里扯着嗓子唱着天牛庙村成亲时的吉利话。
“开脸的线,滚脸的面,今年吃你的喜果子,来年吃你的红鸡蛋!”
还有几个调皮的,伸手要喜糖,刘管家笑着从布包里抓出一把,分给孩子们,惹得他们欢呼着跑得更欢。
不远处,封大脚揣着手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着接亲的队伍。
封大脚救了绣绣之后,躲过了马子,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杜先生,一个干大事的人,中了抢伤,他给送到了县城医院、要不然昨天就回来了。
他的心里堵得发慌、那是他打小就放在心尖上的绣绣啊,如今终于要嫁给她的费文典了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他这心里像浸了苦水,沉得慌,涩得慌。
绣绣喜欢文典,文典也疼绣绣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