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了晓芹,”王漫妮摇摇头。
“还是顺其自然吧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再次举起杯子。
“敬我们,三十刚好,三十万岁!”
那一夜,她们聊到深夜,把平日里藏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,直到眼皮打架才各自睡去。
可第二天一早,顾佳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沈杰的爱人小瑞打来的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顾佳、我们厂子生产线炸了…死了两个工人、沈杰被抓了、家里的房子卖了刚好够赔偿……我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国外、沈杰他爸、就拜托给你们夫妻了。”
挂了电话,顾佳脸色发白。
等她和许幻山赶到沈杰家安抚完小瑞,听她处理离开之后的事情后,许幻山才真正体会到,他们这行到底有多危险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顾佳也默默攥紧了手,开甜品店、融进太太圈的念头也更加坚定,必须为自己和家人留条后路。
别人过年说的都是过年好,可做烟花这行的,过年见面最常问的却是“还平安吗”。
这生意就像他们生产的烟花,看着绚烂夺目,可一旦炸了,就什么都没了,连渣都剩不下。
从沈杰家出来,两人没敢耽搁,又驱车赶往八百里外的自家烟花工厂。
厂区负责人颜厂长早就接到了电话,火急火燎地整改了一通,可还是没赶上他们的速度。
他陪着笑脸,领着许幻山和顾佳在厂里转了个遍。
顾佳的眼神却没放过任何细节。
消防通道的角落里,明显有堆放过东西的痕迹;
刚才从身边走过的一个年轻工人,看着眼生得很,身上的烟味重得呛人;
她又不动声色地跟食堂阿姨聊了几句,得知这阵子厂里为了赶订单,天天都在加班。
顾佳停下脚步。“颜厂长,刚才那个烟味很重的工人,是新来的?”
颜厂长愣了下,赶紧点头。“是、刚招来没几天,干活挺利索的、”
顾佳打断他。“把他开了吧、这种烟瘾大的,咱们厂留不得。你是知道的,烟花厂最忌讳的就是明火和加班——工人疲劳生产,比驾驶员疲劳驾驶还可怕,真出了事,那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!”
颜厂长见瞒不过这位老板娘,只好以赶订单为借口开始为自己辩解、可是眼睛还是看着许幻山那里。“这不是都是为了公司,为了赶进度,订单完不成。”
“再大的订单,也没有人命大。”
颜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