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照影早已带着仆从,一大清早便守在了云津港口。船刚一靠岸,望舒便看见了那个身影——他身着一身桃红柳绿的扎眼衣衫,正大喇喇地坐在码头最显眼的台子上。身后有人为他打着一把巨大的绢布伞遮阳,一众小厮环绕着他,有的揉腿敲背,有的端茶倒水,还有的摇着蒲扇为他送风,排场十足。
望舒的额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,她有些头疼地抬手按了按眉心,顺势遮住了自己的眼睛,一副不忍卒睹的模样。
甲板上,魏晴岚坐在一旁的藤椅里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不由得轻笑一声:“那位怕不就是咱们要见的雍州小霸王?穿得倒是……花枝招展。”她语带戏谑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。
鲁照正在船边收着缆绳,闻言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瞬间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道:“怎么每次见到这小子,老子的拳头都硬了。”
林樊楼则反手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喝道:“专心干活!”
船上其他人没有他们这般深厚的内力,自然也看不清远处的情形。待到船只真正驶入港口,那身桃红柳绿的身影已在众人的簇拥下,迎到了码头最前方。他手中握着一把白玉折扇,正毫不见外地用力挥舞着,高声嚷道:“舒姐姐!舒姐姐你看到我了吗!舒姐姐我好想你啊!”
这下,满船的人都看见了码头上这只上蹿下跳的“花鹦鹉”。就连一向沉稳干练的沈千雪,此刻也忍不住扶额,低声自语:“原来这位就是……我的合作伙伴……”
魏晴岚更是笑得乐不可支:“白家少主可真是……少年心性,活泼得很呐~”
沈知行沉默地看了她一眼,又回头望向陆怀朴,小脸上满是纠结:“师傅……他将来,会是我的……师弟吗?”
陆怀朴无奈地笑了笑,温声安抚道:“不会正式拜师,只是指点一二罢了。”
沈知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由衷地感叹:“还是梁州好啊。”
望舒实在不想听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哗众取宠,她足尖一点,身形如燕般飞身上岸,一把抓住白照影的后领,拖着就走。
白照影倒是一副心甘情愿被拎着走的模样,嘴里还喋喋不休:“我们的逐月楼楼主终于肯大驾光临啦!本少爷可是给你们备下了我最心爱的温泉宅院,就在城外十里的万碑山脚下,今日便为你们接风洗尘!逐月楼附近一条巷子外,本少爷也置办了一个四进的大院子,有假山花园,小桥流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