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叫了饭,一会儿到。”陈京年说。
回答他的是甩上的门。
摔门声落下,客厅恢复寂静。
王绍清抬眼,看陈京年。
陈京年也看他。
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了一秒。
陈京年把剩下的文件推过去。
“这些项目,和一些政府文书,”他说,“我拿给你看,你应该懂什么意思。”
王绍清翻了几页,抬眼。
“方便自我介绍一下吗?”
陈京年把笔记本往前推了半寸,屏幕的光晃了一下,他下巴往卧室方向斜了斜:“陈幼恩她哥。”
王绍清眯了眯眼,没再问。
他低下头,继续翻文件。
纸页在他指间簌簌响,翻了两页,速度越来越慢。
陈京年坐在茶几对面,打字。
也是等他看完。
两个男人隔着一摞文件,谁也没看谁。
卧室里传来水声,幼恩开了花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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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绍清看完那些文件,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。
他把最后一份合上,搁在茶几上,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片刻。
然后抬眼,看陈京年。
重新估量眼前这个男人,连他都力所难及的那些部分,这个男人轻飘飘够到,拿来他面前,当做见面礼。
一小时后,陈京年叫的饭到了。
他把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,搁在茶几上,去卧室看了一眼。
幼恩睡了,看来是真累了。
他收回手,把餐盒盖好,放进保温袋里。
王绍清观察着他这一连串动作,问:“不叫她吗。”
陈京年跟王绍清聊了这几十分钟,也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了。
欣赏,有一点。
但好脸色,不给。
他把保温袋的拉链拉上,语气冷淡:“她难得早睡一回。”
王绍清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他重复了一遍:“难得。”
不是问句,是咀嚼。
情场不提。
生意场上,这两个男人几乎聊到了天亮。
茶几上的文件翻了又翻。
笔记本屏幕暗了又亮。
窗外从深夜到凌晨,路灯光被天光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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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幼恩睡醒的前一小时。
王绍清来京城之前就熬了很久,熬不住了。
陈京年看他一眼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