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先开口。
陈京年把笔记本电源线在手指上绕了一圈,搁在茶几边上。
然后,再次看这个男人。
这就是他们的首次交锋。
王绍清把幼恩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陈京年下颌动了一下,收回目光,弯腰把笔记本屏幕掀开,按了开机键,屏幕亮起来,他盯着开机画面看了两秒,然后头也不抬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烟灰弹在桌面上:“头发擦干,地板是木的。”
王绍清笑了笑:“如果我没记错,这栋住所,是她的。”
陈京年没应,看了他片刻,然后把笔记本的电源线插好,直起身,声音很淡。
“浴袍不错。”
顿了顿,又说。
“她没告诉你,是我穿过的吗?”
幼恩蹙了蹙眉。
王绍清却笑了下,把领口那一片被她扯松的布料慢慢拢好。
“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,”他说,“它现在披在我身上,劳烦陈先生告诉我,这件浴袍,是谁的?”
陈京年看着他。
他把笔记本电源线搁在茶几边上,目光越过王绍清,落在幼恩脸上,又移回来。
好样的,陈幼恩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你该听她的。”
幼恩听着,心脏跳得很快。
不是怕,是被两个人架在中间,空气都往她这边挤的窒息感。
陈京年到底要干什么?
陈京年没看她。
他把笔记本往前推了半寸,然后转身,往厨房走,步子不快,路过王绍清的时候停了一拍。
没抬眼,声音不大。
“但现在,我劝你别听她的,”他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滚了一下,“接下来我跟你的谈话,会很长。”
谈话?
幼恩看向陈京年,他要威胁王绍清?
王绍清则看向茶几,视线从那些文件上扫过去,停在其中一份的封面上。
文件名字不长,几个字,他看了很久。
再抬眼时,眼里的那股松弛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,他看向陈京年,像在重新估量这个人。
然后偏头,看幼恩。
幼恩也摸不清陈京年的路数,但她知道一件事,王绍清头发还没干。
“宝宝去换衣服吧,免得感冒。”
这次是真心的。
王绍清摸了摸她脑袋,当着陈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