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愚靠回沙发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: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,我来特训营做什么。”
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幼恩问,“钱财?地位?”
“昨晚那场告白,我看见了,”林若愚说,“很精彩。”
幼恩眯眼。
“你的人生是精彩,”他给自己斟了杯茶,水流注入杯中,清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分明,“也蠢。”
幼恩背往后靠,手指卷起一缕发尾。
一圈,一圈,看他。
他不紧不慢,呷了口茶,又续上,热气浮起来,蒙了他的眉眼。
“那些想博你红颜一笑的男人,哪一位手里没有权势?你只消点一点头,什么都有,可你偏不,偏要游走在所有人之间,谁也不选,谁也不靠。”
他抬起眼,桃花眼有笑,也有审视。
“精彩是真精彩,翻起车来,也是真的万劫不复。”他停了片刻,语气里的困惑是真诚的:“我实在看不懂,你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幼恩沉默了很久。
她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还缠着那缕发尾,却不再卷了。
窗外的光从君子兰的叶隙间漏进来,在她侧脸上落了一道修长的睫毛影子,她抬起眼,那双眼睛乌黑,冷艳,里面没有温度,也没有破绽。
“人活一世,做什么都必须有个理由吗?”
“被人伤害的时候,谁给过我理由了?”
一连两问。
倒是让对面男人顿住了。
林若愚没太懂,茶杯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,才说:“慧极必伤,凡事想得太透,路便越走越窄,到头来,伤的是自己。”
幼恩笑了。
她往前倾了倾身,手肘搁在膝盖上,离他近了一点:“你想说服我,其实不是冲着我吧?”
林若愚的茶杯停在嘴边。
“你是冲着他们来的吧?你说让我帮你做事,因为你知道,一旦说服了我,等同于把他们一并拉上了你的船,如果没猜错,你应该一直都知道,蒋政青没死吧?”
林若愚避而不答。
他只说:“温舟铠对你的告白,全京城都看见了,他们会忍吗?”顿了顿,抬眸,目光再一次从她颈侧扫过,“你和温舟铠进酒店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”
幼恩听明白了,威胁她呢。
这话的意味相当于,你要是不跟我一个阵营,我就把你跟温舟铠开房的照片给你那些男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