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停住了。
幼恩感觉到他那一眼格外绵长。
她还没看清,他收回去了,细看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他和赵宗胥目光对上了。
两个人视线在半空中撞上,没有招呼,没有寒暄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。
但那一秒的停顿。
屋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像两把刀在暗处互相碰了碰刀刃,试探,确认,然后各自收回。
温舟铠往里走,步子很快,经过幼恩身边时没停。
直冲着沙发上那个老东西。
幼恩这时伸出手,指尖先碰到他腕骨,然后是掌心,贴在他因为握拳而绷紧的肌腱上。
温热的,软的。
温舟铠的整条手臂僵了一下,不是被拽停的,是被她碰停的。
他回头。
她站在他身侧,比他矮了大半个头,仰着脸看他,眼眸明亮,乌黑,干净,像一潭被月光照透的水。
她没说话,没表情。
只是看着他。
温舟铠看了她两秒,就两秒。
然后转过头,瞪了蒲老一眼,那一眼还是狠的,但没再往前冲。
他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。
轻轻的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,几乎察觉不到。
然后从外套里抽出名单,纸页在手里展开,冲蒲老的方向亮了一秒,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。
他把名单揉成一团,朝蒲老砸过去。
蒲老本能地偏了一下头,再转回来的时候,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拍板。”
“我不是他,”温舟铠顿了顿,又说:“现在也不是两年前了。”
蒲老说不出话了。
他心虚半天,转头冲那清秀男人发火:“还不捡起来。”
清秀男人没有表情,走过去,弯腰。
纸团滚在茶几腿旁边,他蹲下去,手指碰到纸页边缘。
幼恩看着那男人。
又看一眼身旁的温舟铠,他不是没礼貌的人。
他踹门,他瞪人,但他不是没分寸。
他说,现在也不是两年前了……
两年。
她明亮的眼睛转了一下,落在温舟铠的侧脸上,停了片刻,睫毛很长,思考的时候微微垂下去,遮住半边瞳孔里的光。
蒲老接过名单,翻开。
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