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侧头。
幼恩站在原地,耳坠还在晃。
赵宗胥刚才那一眼,像一把刀,掠过她,因为没打算出招,所以他收刀入鞘,和她擦肩而过。
赵诗蓝从后面进来。
她清冷,干净,眉眼间一股不太跟世界计较的疏离,看见幼恩,笑了笑。
“你这件裙子,我也有一件。”
另一边,蒲老手抬起来要招呼:“宗胥——”
赵宗胥没让他把话说完。
他不把自己当外人,直接在沙发上坐下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手搁在扶手上,整个人的姿态,是把主场从蒲老屁股底下抽走了。
“先喝茶。”他说,“蒲老,我跟你,也很久没叙旧了。”
蒲老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然后恢复。
赵诗蓝一脸无奈,走到她哥身边坐下。
兄妹俩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如果说,赵宗胥是那把开了刃的刀,那赵诗蓝是把还没出鞘的剑。
赵宗胥端起茶杯,跟蒲老碰了一下。
杯沿磕上去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茶水晃了晃,没洒。
蒲老只能喝。
喝完了,赵宗胥又给他满上,亲自执壶,壶嘴倾得慢,茶注得满,满到将溢未溢。
蒲老脸色难看,但还是端起来喝了。
清秀男人站在一边,手里拿着茶巾,看着这一幕,没动。
幼恩没过去坐。
她站在书架前,偏头问蒲老:“这里的书,我能看吗?”
她说,“我很爱学习。”
蒲老哪还管她。
赵宗胥正在给他倒第三杯,他正想着怎么推掉这杯茶,抬了抬手,算是同意了。
衣架和书架在同一方向。
幼恩转身往书架那边走了几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哒哒哒,裙摆晃晃晃,黑裙在小腿处荡开又收拢。
赵宗胥被声音惹得,往那边看了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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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恩没过去坐。
她站在这间办公室的书架前,目光从一排排书脊上扫过去。
很旧,但很干净。
书架旁边的垃圾桶里躺着几团揉皱的纸巾,一个空了的药瓶,还有几片碎瓷,刚才那只茶杯的尸体。
蒲老被赵宗胥灌的,失态了一次。
茶杯重重搁在桌上,砰一声,茶水溅出来,在桌面上淌成一小滩,他整个人略显暴躁地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