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青,你来得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
徐凤易眉眼颤了一下。
神色看着没大变,内里却骤然一怔,愣神片刻,才慢慢回过味来。
他转头看向幼恩,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。
幼恩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嗯,蒋政青。”
徐凤易盯着幼恩,目光定着,足足近十秒没挪开。
而后转眸看向蒋政青。
眼神沉得认真,看他的脸,看他的穿搭,视线慢悠悠,一寸寸垂落。
一旁,宋祁砚靠着椅背,看戏呢。
幼恩微微挺直身子,刚想挪一下,说正事。
身侧,徐凤易的手立刻覆上来,稳稳按在她手背上,掌心温度烫人,力道沉实,按着不让她乱动。
像怕她跟谁跑了一样。
幼恩抬眼瞥他。
余下三人的视线,瞬间都聚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恰好这时,许季寒拿着药回来。
徐凤易目光直接看向门口,冲许季寒,下巴往蒋政青那边指,说:“他叫蒋政青,你认识吗?”
徐凤易看许季寒的反应。
看他对于蒋政青这个人的反应。
但许季寒反应很平淡,甚至可以说没有反应。
这下,徐凤易就懂了。
看来只有他不知道,蒋政青还活着。
他扫了眼单手抄兜站着的蒋政青,又落回许季寒身上,侧脸偏向幼恩,语气刻意:“她需要休息,无关紧要的人,都可以走了。”
说完,视线转向门口的许季寒。
尾音带了点反问。
“你说呢?许季寒。”
老话讲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但许季寒没说话,因为他和蒋政青,比跟徐凤易要熟,他拎着药走近病床,目光落向幼恩。
“还疼吗?”
幼恩望着他清冷淡漠的一张脸,入耳的语调温沉,眼前忽然闪过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。
敛了敛神,轻声回:“好多了。”
宋祁砚靠在椅背上,看得津津有味。
从前只听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,今儿才算亲眼见着,三个男人凑一块儿,照样暗流涌动。
啧,挺有意思。
他忽然嘴馋想吃点东西,但病房里能入口的,就只剩幼恩右手边放着的果篮。
是校花买来的,原封没动。
他懒得起身踱步,索性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