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速也慢慢平稳下来。
开到一个路口等灯,一直沉默的周平津终于开口,话是冲着副驾的人说的:“我看着这路子,像你们赵家的手笔,宗胥?”
赵宗胥视线还停留在后视镜,淡淡应了声,嗓音偏沉,偏低沉的冷调。
“确实像。”
也就只是像而已。
京城圈子乱得很,藏龙卧虎。
谁的人,说不清。
周平津心里也清楚这层弯弯绕绕,之后一路直到周家门口。
车厢里再没人提起这件事。
赵宗胥此番来周家,是专程登门见周老爷子。
可笑的是,周家门口堵了个人。
那人跟过街老鼠似的,进退无路,压根踏不进周家大门,只能缩在墙角蹲着,干巴巴等人。
远远瞧见周平津开过来的车,跟撞见救命菩萨一样,立马从墙角弹起来,快步冲上来拦在路中间。
周平津猛地一脚刹车踩下。
车身顿得厉害,他侧头瞥了眼副驾的赵宗胥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拦车的是个做小生意的老板,早先靠着赵家混路子,也算赵家底下沾边的人。后来借着赵家的名头在外乱搞,私底下犯了事,如今被各方势力围剿得走投无路。
原本还能凑合做点旁的营生糊口,现在赵家直接把他所有门路全封死,半点活路不留。
赵家正门他进不去。
赵宗胥名下的场子更是连边都挨不着。
他底下有线人通风,听说赵公子的妹妹看中了周家刚寻回来的二房少爷,透信说赵宗胥今天必来周家,才特意堵在门口守着碰运气。
人凑到车窗边,一脸狼狈。
声泪俱下苦苦哀求,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求饶认错的话,不停说着自己知错。
求赵宗胥网开一面,给条活路。
全程赵宗胥神色半点没变,眉眼冷淡,半点波澜不起。
等那人啰嗦完一大串,他才缓缓开口,音色清冽里裹着一层低哑的磁感。
不飘,不浮,落进耳朵里沉得很。
像被低温浸过的暖玉,凉得通透,底蕴又醇厚内敛。
他只淡淡吐出四个字,两句话。
“说完了?”
“滚。”
小老板还想腆着脸再求情,话刚到嘴边,赵宗胥随口点出了处他私底下见不得光的营生据点。
那老板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