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要了他公寓地址。
接着,故意扯谎说门口有快递,骗他出来拿,自己猫在门后憋着坏,就等他露头,蹦出来装鬼吓他一跳。
门刚推开,幼恩从门口跳出来。
蒋政青本能反应快得离谱。
常年练近身格斗的底子,下意识沉肩侧身,手肘携着劲道直逼过来,是标准的防身制敌动作。
好在,他下一秒认出了她。
刹招够及时,硬生生收了力,幼恩也本能抬手格挡,堪堪避开。
真撞上,以他的力道,她铁定要挂彩。
过后,被蒋政青沉着脸说教了几句。
幼恩不服气,腮帮子绷得圆圆的,小脸闷着一股犟劲儿,眼底憋着点小别扭,不认错也不搭腔,梗着脖子径直就往屋里闯。
蒋政青没拦她。
他家就是不大的单身公寓,陈设简单,收拾得清清爽爽,冷清规整。
一眼就能看出来,只住他一个。
客厅墙边堆着不少健身器材,哑铃,俯卧撑支架摆得整整齐齐,透着一股子自律硬朗的劲儿。
阳台角落放着个大狗窝。
一只金毛四仰八叉蜷在里面,睡得打呼噜,安分又温顺。
幼恩站在玄关犹豫要不要换鞋。
蒋政青随口道:“没女生拖鞋,不用换了。”
她也不跟他客气,直接抽了双他的棉拖套上,迈步往里走。
蒋政青余光扫过她脚上那双偏大的男士拖鞋,没吱声,随她折腾。
幼恩视线慢悠悠扫过整间屋子。
最后,落回蒋政青身上。
男人生得一副冷白皮矜贵骨相。
眉眼狭长微垂,眼尾天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劣感,不凶不厉,偏偏懒怠又拽,一股桀骜不驯的味。
他刚洗完澡,黑发湿软垂落,几缕贴在额前,水珠顺着脖颈线条慢慢往下滑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沐浴冷香与水汽,整个人懒懒散散站在那。
颓贵,又带着毫不刻意的湿欲感。
上一秒,幼恩心想,好一个湿身诱惑。
下一秒,借着客厅暖光,看见他胸口、肩胛骨、手腕,连下颌骨边角,都叠着深浅不一的淤青。
幼恩眼底那点玩味慢慢褪去。
蒋政青垂了垂眸。
他借口去换衣服,把浴袍又裹紧,刻意将满身伤痕全都遮掩住。
“不用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