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不肯折腰的白孔雀。
半点不会低头。
陈京年站在下方望着她,身形端正如竹,一身贵气沉在骨子里。
倏地,他上前一步,抬手,指腹卡在她下颌与脖颈之间,微微用力,将她往自己身前带,声音轻而缓。
“你说得没错,这世上什么都会变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人扣近。
幼恩长发随之乱晃,眼底满是不耐与戾气。
他却一字一顿,沉得像石。
“但我不会,陈幼恩,我从没变过。”
幼恩伸手去掰他的手,很用力了,但他分毫未动。
她有点恼,偏过头,狠狠咬在他手腕上,齿尖嵌进皮肉,直到牙根发酸,钳制她的力道纹丝不动。
他眼都不眨,仿佛不知疼。
她忽然就泄了劲,松开口,嫌恶似的擦了擦唇角。
陈京年的目光随她这个动作骤然冷下。
不等她反应,他长臂一伸,单手将沙发上的她横抱而起。
幼恩失重一瞬,身体先脑子一步反应,双腿下意识跨缠住他腰际,手臂也圈紧了他。
她自己都一愣。
这该死的肌肉记忆。
陈京年单手托着她腿根,大步往卧室走。
进门就拉上了窗帘,室内一暗。
她被放在床上,被褥松软,裹着淡淡的阳光气息,混着他身上的冷香,漫进鼻尖。
幼恩刚撑着肘想起身。
陈京年已俯身压下。
不算重的重量覆下来,气息层层裹住她,熟悉又霸道。
心跳一下就乱了。
他的吻顺着下巴落至耳畔,再滑到耳后,久违的战栗顺着脊椎往上窜,从头到脚麻开。
是这世上,只有他能给她的触感。
久到快要陌生,却一触就溃不成军。
她细微的挣动,在他贴在耳边开口的那一刻,彻底停了。
“我从来没不要你,没不要这段感情。”
他呼吸拂过耳廓,痒得耳膜发颤。
“你恢复记忆就该知道,当年把你送上操作台的人是谁,你失忆后,我试过无数次想把你拉回来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,我比谁都难熬。”
“每次看见你和张翊东走在一起,你知道我是什么念头?”
幼恩把嘴边的头发吹开,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