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京年抬眼:“今晚住这。”
幼恩顿了顿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那我睡哪?”
老两口被这氛围搞得一头雾水。
陈母连忙打圆场:“没事,房间多的是。”
幼恩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,轻飘飘一句:“是吗?我还以为,我得继续睡沙发。”
陈母脸色瞬间灰败。
那些重男轻女的刻薄事,被这么轻轻一句戳在心上,她说不出话。
陈京年先伸手拉住她。
转头对陈父陈母淡淡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先休息,碗筷明天再收拾。”
儿子难得体贴,老两口忙不迭点头。
“好,好。”
陈京年牵着幼恩往走廊走,声音低缓:“跟我来,我指给你看房间。”
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陈母忽然一拍脑门,压低声音:“老头子,你说咱们京年要是跟她……”
陈父立刻打断,脸色沉了沉:“别瞎想,我外头听了些闲话,听说海城首富换人家了?咱们京年是什么人,以后自然有更好的,再说他俩虽不是亲兄妹,也是一块儿长大的,真要成了,回老家怎么被人戳脊梁骨?”
陈母一愣,连连点头:“也是这个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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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,出乎意料地干净。
一尘不染,连床头柜上都摆着崭新的香薰,一应俱全。
幼恩早就在宋家洗漱过了,妆也卸得彻底,身上穿的还是宋祁婳的衣服,软糯又衬肤。
今晚倒是省了事,简单洗把脸就能睡。
陈京年把她送到门口,没多言。
幼恩也安静,目光扫过桌上那套未拆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,抬眼看向他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:“真是狡兔三窟,又是给我租房子,又是早早备齐这些。”
她朝他走近半步,然后发现,他外套早不在了。
眉峰一挑,眼神直白地示意。
我头绳呢?
陈京年视线落在她空着的手腕上,淡淡开口:“在兜里。”
幼恩:“……?”
她看了看他身上的毛衣,压根没兜。
哦,是下面。
手刚要往腰侧探,手腕忽然被他攥住。
他自己伸手从裤袋里摸出那根黑色发圈,递了过去。
幼恩沉默两秒,接过。
切,谁没摸过一样。
她利落抬手,将一头乌黑的长卷发高高扎起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