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劲。
而幼恩脸上那点天真懵懂早已褪去,唇角勾起,美貌带着锋芒。
看得男人心头一紧。
雾隐山。
正是她和宋祁婳约好要去的地方。
幼恩垂眸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锐利。
她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三十八岁,半吊子绑匪,只求财不敢伤人,现在要带我和晏臣去雾隐山,大哥,你这破绽,也太明显了点。”
密闭的货厢一路颠簸。
宋晏臣昏沉沉靠在铁皮上,没半点动静。
瘦高男人被幼恩几句话戳得心里发虚,手心都冒了汗,可转念一想。
人都在自己车上,还能飞了不成?
他狠狠心,干脆绷着脸,打定主意不再搭腔,装聋作哑。
可幼恩那柔软又清浅的声音。
偏偏像道软魔咒。
见缝就钻,躲都躲不开。
“大哥,说真的,”她慢悠悠开口,“雇你办事的人,没跟你交底吧?谁找人会找你这种半吊子绑匪,怕不是被人仙人跳了都不知道。”
男人终于忍不住,厉声呵斥:
“你个小姑娘家家的,懂什么仙人跳!”
幼恩轻轻挑眉:“我不懂?那你知道,你绑的这小男孩是谁吗?”
男人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,抿紧嘴不吭声。
幼恩看得一清二楚,轻笑一声:
“哦,知道一点,就是知道得不完整,对吧?”
她顿了顿,语气份量十足:
“你绑他的时候,应该也看见了我们住的地方,京城二环里的四合院,一进连着一进,院墙高,门庭深,不是那种随便圈块地盖的小院子。在京城这种地界,能占着那么大一块地方,世代住到现在,你自己动动脑子,能是普通有钱人家?”
男人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下巴,脸色慢慢沉了。
幼恩没停,慢条斯理给他科普。
“宋家在京城扎根不是一代两代了,官场,商圈,人脉盘根错节,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真要动了我们家的人,不是拿一笔赎金就能了的。你们今天把我们绑出来容易,真要是惹恼了宋家,别说你们这几个小喽啰,背后牵线的人,都得被连根拔起。”
“京城这地界,看着光鲜,水有多深,你这种半路出来混的,怕是连边都没摸透。”
男人越听越心头发毛,心里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