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韫节收回目光,正要示意收队,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:“警官,我有话要说!”
一个女生上前,略显紧张地开口。
“我看见,有人在后台误喝了幼恩的水,之后一直腹泻不止,她本来有舞蹈节目,最后也没能上场。”
顿了顿,又轻声猜测。
“我在想,是不是早有人想对幼恩下手,在水里动了手脚。”
一语落地,场内微静。
旁边一个男生恍然想起:“这么一说,校庆前我见过艾雨萱进过后台,她并非工作人员,现在想想,怕是冲着幼恩去的。”
沈韫节微微蹙眉。
似不太懂年轻人间这般阴微曲折,刚要开口,宋祁南连忙抢先。
“小舅,我懂!您免开尊口!”
他迅速带两名学生去做口供,又让人寻找那瓶水。
东西很快在隔壁找到。
是一瓶已开封的矿泉水。
宋祁南让人收好带回查验,随即讨好看向他们家族最铁面无私的长官沈韫节,赔着笑:“小舅,我是不是你最得力的助手?求您别告诉我妈咪,我来海城是躲相亲的。”
沈韫节神色淡淡,并不领情: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一身辣条味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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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纷纷扬扬,落满博雅校园,将满地狼藉与慌乱都覆上一层惨白。
幼恩换下礼服。
一身素净衣衫匆匆往外走。
本该是万众瞩目,极尽荣光的校庆,名流云集,媒体环伺,校方原想借此大展办学实力,将博雅的体面与气派铺陈到极致。
可此刻灯火零落,人声惶乱。
校领导们疲于奔命,安抚面色凝重的各界大人物。
先前刚殒命一位王家千金。
如今一夜之间又有五名学生横遭不测,最大校董更是直接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一桩桩一件件,全在镜头前暴露无遗。
博雅积攒多年的声名与体面,顷刻间摇摇欲坠,即将迎来的舆论风暴,所有人都已能预见。
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。
幼恩一边快步走着,一遍反复拨打许季寒的电话,听筒里只有无尽的忙音。
无人之处,她匆匆赶来的张翊东碰面。
雪光映着她的侧脸,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眉眼间是全然的主导与沉定,不见半分方才在礼堂的柔弱,只剩冷冽的掌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