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绪正站在角落,淡淡看了她一眼,只觉得荒谬可笑,他不明白,都到了这一步,她为什么还要死撑着留在周家。
周老爷子站在原地,心口忽然一阵发紧。
刚才自己那话,说得是不是太死了。
这丫头就算不是周家正经血脉,长得标致,脑子又灵光,如今还能攀上博雅,京城特训营这种门路。周家能养一个周唯音,再多养一个陈幼恩,又算得了什么?
留着她,指不定哪天就是周家手里一张顶好用的牌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要把话往回圆。
幼恩先一步抬了抬眼,语气淡得像水:“去不去京城,我会考虑。”
周黎萍脑子转得比谁都快,立刻接话。
“考虑什么?这么好的机会,必须去!”周老爷子也连忙搭腔,想把刚才的冷漠全抹过去。
周平津淡淡扫了老爷子一眼。
他太熟这套嘴脸。
从前对他,也是这般,有用时捧上天,无用时弃如敝履,满心满眼,只有利益。
周星锦在一旁看得冷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戳穿所有人的假面具:“刚才是谁急着把人往外赶?现在又舍不得了?”
周老爷子脸一僵,硬着头皮圆。
“那是爷爷气狠了,心里是把你当亲孙女疼,爱之重,责之切。”
周星锦只觉得丢人,别开了脸。
周霖冬站在一旁,没说话。
周唯音浑身发冷。
这都踩不死陈幼恩?凭什么?凭什么所有好事都往她身上砸?
幼恩像是没听见周遭的虚伪。
目光先轻飘飘扫过周唯音,再落回周平津身上。
她微微抬着下巴,眼尾往上一挑。
没笑,没闹,没说一句话。
可一屋子人都在,她眼里却像只装得下他一个。
周平津无声一哂。
这一幕,落进许季寒眼里,男人眼底黯了一下。
幼恩看向一直沉默的周霖冬。
“哥哥,你之前说,要带我去京城,还算数吗?”
周平津眸色一沉。
周老爷子眉头紧锁,京城?
另一边,燕家主事人早已注意到这边,目光一落,才看见周霖冬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划伤,脸色骤变,又紧张又怒。
“小少爷!您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!”
周霖冬淡淡撇开眼: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