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过那人,落在他身后那两个人身上。
两个壮汉,穿着便装,但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肩宽体阔,目光如刀。
那站姿,那气场。
一看就知道是从哪儿出来的。
部队的人。
许季燃眯了眯眼。
这是博雅,行政楼门口。
大白天的,来来往往都是学生,他们就这么堵在这儿,不怕人看见?
他环顾四周。
不远处有几个学生经过,往这边看了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匆匆走开。
没人敢靠近。
许季燃忽然想笑。
他想起小时候打架,不管对方多少人,他从来不怕,打不过就跑,跑不了就拼。
他身上那股野劲儿,从小就没断过。
现在也是。
他手痒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手指在微微蜷缩,能感觉到腿上的肌肉在慢慢绷紧,只要他想,他可以在三秒内撂倒经纪人,从那两个人中间穿过去,跑进旁边的教学楼,从后门溜走。
他做过更疯的事。
可他的脚,没动。
如果他现在动手,许季寒会看见。
如果他被带走,许季寒也会看见。
他那个哥哥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什么事都自己扛。
如果看见他被强制带走,许季寒会怎么做?
许季燃不知道。
但他不想让许季寒看见。
他收回目光,垂下眼。
那股绷着的劲儿,慢慢卸了。
经纪人脸上的笑容深了一点,他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许季燃没看他。
他抬脚,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。
那两个壮汉跟在他身后,一左一右。
车门关上。
引擎发动。
车子驶出博雅,汇入车流。
许季燃坐在后排,靠在椅背上。
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被墨镜挡住,只剩下一点光晕。
他摘了墨镜,看着窗外。
街景飞快地掠过。
店铺,行人,红绿灯,天桥。
都是平时看见的那些,没什么特别。
他把车窗降下来一点。
风灌进来,吹乱了他的头发,黑色的,不再是那几天张扬的金色。
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。
也是这样的天,蓝的,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