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道。
只有弯道有机会。
第五圈最后一个弯,是一个发卡弯,很急,很窄,是这条赛道最难的一个点。
幼恩咬住他的车尾入弯,刹车点比正常晚了至少五米。
车身剧烈晃动,轮胎尖叫着。
她几乎是在失控的边缘把车头拉回来,然后……
并排。
两辆车同时出弯,车头几乎齐平。
冲刺。
终点线在前方五十米。
幼恩把油门踩到底,引擎轰鸣着,转速表指针疯狂跳动,她能感觉到车尾在轻微摇摆,但她没松油,死死踩着,盯着前方那条白线。
终点线掠过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。
温舟铠的车头,比她快了半个车身。
她,输了。
两辆车在减速区慢慢停下来。
幼恩摘下头盔,头发乱糟糟的,几缕贴在脸颊上,被汗水打湿,她靠在椅背上,胸口起伏着,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。
车窗被敲了两下。
她偏头,看见温舟铠站在外面。
他摘下头盔夹在胳膊底下,头发也乱了,几缕垂在额前,却一点不狼狈,反而有种慵懒,漫不经心的帅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滑。
滑过眉骨,滑过鼻梁,最后在下颌处悬着。
他看着她,嘴角勾着。
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外,带着点欣赏,还带着点……
服气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他说。
幼恩看着他,慢慢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软软的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“就有点?”
温舟铠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出声。
他笑的时候肩膀轻轻晃了一下,喉结滚动,连带着脖子上那根青筋都跟着动了动。
汗水从下颌滴落,砸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行,”他说,“很有东西。”
幼恩推开车门,下了车,头发几缕贴在脸颊上。
她用手随便拨了两下。
没拨开,也就不管了。
温舟铠站在旁边,看她那副样子。
刚跑完五圈,喘还没喘匀,脸上泛着薄薄的红,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滑,明明狼狈,却一点不显狼狈。
反而有种刚运动完,活色生香的漂亮。
“再来一圈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