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清冽的,是暖的。
像冬天晒过太阳的被子,像小时候放学回家推开门闻到的饭菜香。
是……陈幼恩带来的。
他换了鞋。
没有开灯。
安静地走进去。
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那个人。
她侧躺着。
蜷成小小一团,脸埋在靠枕里,整个人的姿态像某种缺乏安全感的幼兽,黑色的长发散开,铺在沙发垫上,从枕边一直垂到扶手上,像泼开的水墨。
她穿着自己的白衬衫。
衬衫很大,明显不是她的尺寸,领口敞着,露出整片锁骨。
布料轻薄,被她的体温熨出细密的褶皱,贴在她身上,她侧躺的姿势让那件衬衫收拢又松开,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度。
再往下,是臀腿处起伏的曲线。
白色的棉质布料。
被汗浸湿了一小片。
贴在后背,贴在胸口。
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。
她睡着,眉头却皱着。
睫毛轻轻颤动,像陷在某个不安的梦里,嘴唇抿得很紧,偶尔张开一条缝,泄出浅浅的呼吸。
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额头有细密的汗珠。
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,那些汗珠像碎掉的星星,缀在她苍白的皮肤上。
许季寒站在沙发边,低头看着她。
很久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。
另一个少年也是这样蜷在沙发上,等他回家。
客厅的灯永远亮着。
电视机开着,放些没人在看的节目。
沙发上的人缩成小小一团,手里攥着遥控器,眼睛闭着,眉心拧着,他推开门,那个人就从浅眠里惊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,笑着说哥你回来了,我煮了面。
那个少年怕黑。
也失眠。
许季寒垂着眼,他轻声开口:“陈幼恩。”
她没有醒,像是被惊动,翻了个身。
从侧躺变成仰面。
那件白衬衫彻底歪了,领口滑下肩头,露出圆润的肩线和锁骨上那粒极小的痣。
汗湿的布料贴在她胸口。
随着呼吸,起伏。
许季寒别开眼。
他俯身,手臂穿过她膝弯,手臂穿过她后背。
将她从沙发上轻轻抱了起来。
她醒了,睫毛颤了颤。睁开眼。
那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