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不是已经在帮我了吗?”
幼恩语气依旧淡定,甚至带着点洞悉的平静。
“您儿子喜欢我,您若强行插手阻拦,只会激起他的逆反,母子离心,让他自己看清,主动远离,才是最高明,也最不伤和气的方式,不是吗?”
徐夫人眼神一凝,随即笑了起来。
这次的笑里少了些嘲讽,多了些对她胆识的评估,“你倒是挺会为我着想,也算是个明白人。”
幼恩见她态度松动。
知道学生会部长的位置基本稳了,整个人也稍稍放松了些。
徐夫人将她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。
她慢悠悠道:“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?答应了你,转头再给你使点绊子?”
“如果大名鼎鼎的市长夫人,连这点容人之量和履约的魄力都没有,”幼恩抬起眼,目光清亮,语气不卑不亢,“徐家,恐怕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这话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和激将。
果然取悦了徐夫人。
她神色缓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愿意透露底牌的倨傲:“在海城,确实是徐家说了算,一个学生会部长的位置,给你就是了。”
幼恩端起面前微凉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没再说话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跳动着未被驯服的野心,目光无意间掠过徐夫人手边一个半敞开的文件袋,里面露出几页印满数据和条款的纸张。
徐夫人捕捉到她的视线。
非但没遮掩,反而直接将那文件袋拿起来,随手扔到幼恩面前的桌上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和某种测试。
“看看?看得懂吗?”
她本意是想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难而退。
徐凤易从小浸淫在这些商业文书,政经报告中长大,优秀卓绝,而她陈幼恩,不过是个连基本商业文件都未必能读通,还被亲生家庭间接抛弃的孤女。
拿什么匹配?
幼恩神色自然,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羞辱。
她伸手拿过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项目书,垂眸,目光迅速而专注地扫过关键页。
不过几十秒。
她抬起头,语气平稳地开口:“这是一份关于创建新型药企的计划书,框架清晰,目标明确,对市场趋势和研发重点的把握很精准,撰写的人,必定思维缜密,有大局观,创新意识也很强。”
她点评客观,甚至带点专业味道。
徐夫人原本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