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桌子推给周唯音。
周唯音头垂得更低,几乎埋进衣领里,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,才伸手拿起信封,指尖有些抖。
她拆开,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。
酒吧舞台变幻的彩光偶尔扫过照片表面。
画面里,是幼恩和王绍清。
背景似乎是某个高级餐厅的露台,或是展览馆的僻静角落。
幼恩穿着校服,侧脸对着镜头。
看不清表情,但身姿放松。
而王绍清……
周唯音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男人。
她见过王绍清几次。
在商业酒会上,在长辈口中,永远是温文尔雅,滴水不漏的王家继承人形象,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可照片里的王绍清……
他微微倾身靠近幼恩,低头说着什么,眉眼神情是周唯音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和。
甚至有一张。
他抬手似乎想替幼恩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,动作自然熟稔。
陈幼恩……她到底有什么魔力?
一股混杂着妒恨,恐慌,和强烈不甘的情绪攥紧了周唯音的心脏。
她捏着照片边缘的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“跟了半天,”旁边白毛男生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,带着点邀功和无奈,“本来想再找机会给她点教训,不过……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这位王公子盯得可紧,寸步不离的,跟护着眼珠子似的,没找到下手空档,就拍到这些。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怂恿:“不过有这些东西,也够让她喝一壶的了,养女就是养女,攀上高枝儿又怎样?堂堂王家,能娶这种货色进门?”
周唯音将照片死死攥在手心,尖锐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声音从口罩后传出,带着冰冷的警告:“钱你已经拿了,别再来找我,还有,记住你答应我的事,帮我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,做事干净点,别像今天一样,留下痕迹,更别……再像上次楼梯那样失手!”
白毛男生灌了口桌上的廉价啤酒,喉结滚动,放下杯子时,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的轻蔑:
“你以为我想找你?”
“周大小姐,谁让你有个烂赌鬼爹,还有个药罐子妈呢?”
原生家庭的耻辱。
是周唯音最痛的死穴。
她恨!
恨那对如同水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