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唯音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似乎不忍目睹,在周黎萍又一次高高扬起戒鞭时,她忽然扑过去,挡在了周霖冬身前。
“妈!别打了!求您别打了!哥哥他知道错了!”周唯音带着哭腔喊道。
戒鞭没收住力道,有一部分落在了周唯音的手臂上。
她痛呼一声,眼泪立刻掉了下来。
周黎萍吓了一跳,赶紧扔了戒鞭,心疼地去查看周唯音的手臂:“唯音!你冲过来干什么!伤到没有?快让妈妈看看!”
周唯音哭着摇头,紧紧抓着周黎萍的衣袖,哀求道:
“妈,您饶了哥哥这次吧,求您了……”
周黎萍被女儿的眼泪软化。
她狠狠瞪了依旧跪着一言不发的周霖冬一眼,厉声道:“看在唯音替你求情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!你给我好好反省自己!再有下次,我绝不轻饶!”
说完,她拉着抽泣的周唯音,从另一个门,离开了书房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书房里只剩下周霖冬一人。
他依旧保持着跪姿,背上的伤痕狰狞可怖,鲜血顺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淌下。
灯光将他赤裸上半身的影子拉长。
那些交错的伤疤让他看起来脆弱伶仃,命薄如纸,仿佛所有的生命力和傲气都随着方才的鞭打流失殆尽。
幼恩在门外静静看了片刻,若有所思,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折回来。
周霖冬还跪在原地,听到动静,掀起眼皮看向她,目光疲惫而冷然。
幼恩蹲下,给他擦药。
消毒棉签触碰到破皮的伤处,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瞬间绷紧,呼吸也粗重了一分。
他蓦地转头,盯着她。
她指下用力,棉签重重碾过一处最深的伤口。
男人身上又崩出一层冷汗。
幼恩抬起眼,脸上一片无辜:“这么疼?那我轻一点。”
可她接下来的动作,依然算不上轻柔。
周霖冬咬着牙,将闷哼咽回喉咙里。
从小到大,他挨过的打不计其数,每一次都是他独自舔舐伤口。
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等待愈合。
这还是第一次,在他最虚弱狼狈,有人靠近他,忽略他一身令人作呕的伤痕,和肮脏耻辱的血液,生疏,甚至带着点刻意报复般……
给他上药止血。
一种极其陌生而怪异的感觉,混杂着剧痛和说不清的烦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