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恩闻言,心头微动。
王心语没获救?
她想起火场里周霖冬踢开王心语手的那一幕,下意识看向他。
周霖冬面色如常,甚至有些漠然。
他松开了扶着幼恩的手,对周唯音道:“知道了。”
走前,又深深看了幼恩一眼。
眼神复杂难辨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,让她别乱说话。
幼恩敛了敛眸。
医务室的门被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。
她静静站了几秒,然后缓缓直起身。
刚才还“疼痛无力”的腿脚,此刻活动自如。
她走到饮水机边,接了一大杯水。
一口气喝光。
很饿。
她瞥见旁边柜子上有果篮,大概是上一个探病的人留下的。
她走过去,挑了个看起来最红的苹果。
随便擦了擦,咔嚓咬了一大口,清脆的声音,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,她边吃边环顾四周。
确认没有监控探头。
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。
久违的松弛感,混合着苹果的清甜,让她心情极好的哼起了曲,走到房间里另一张空着的病床边。
唰啦,帘子拉开。
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入,照亮了她,以及……
沙发上半靠着的人。
四目相对,幼恩整个人僵住。
徐凤易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眸子,仿佛洞悉一切,缓慢从她站得笔直的双腿上挪开。
一寸寸上移。
最终定格在她错愕的脸上。
他微微牵起唇角,那是一个非常轻微的弧度,带着了然。
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。
仿佛在说……
怎么就不能藏好狐狸尾巴,你看,又被我撞见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