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上下谁不知道,周平津极少在周家这边过夜。
哪怕来,也是办完事就走。
一群人佩服周唯音。
只有周霖冬,从始至终沉默地坐在那里,睨了眼幼恩。
他知道,小叔突然留下过夜,根本不是因为周唯音的棋局。
是为了她。
幼恩察觉到周霖冬的视线,抬起眼,回以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周霖冬还是厉害的。
短短三天,就能设计得周黎萍对亲生女儿视若仇敌。
有意思。
“幼恩,”周黎萍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“王老师说你的坐姿还要调整,背挺直,肩膀放松,但不是让你垮着。”
幼恩依言调整,动作间领口微微敞开一道缝隙。
周平津的视线在那片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停留了半秒。
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水杯。
周霖冬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周唯音刚好捕捉到周霖冬频频望向幼恩的目光。
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捏紧,温婉笑说:“妈,幼恩姐姐已经很好了,我刚学礼仪时,可是被王老师训哭过好几次呢。”说着,目光转向周霖冬,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,“霖冬哥哥还记得吗?那时候你还笑话我。”
周霖冬闻言看了周唯音一眼,唇角勾起:“记得。”
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,甚至有一丝纵容。
周唯音脸颊微红。
那羞怯的模样惹人怜爱。
“幼恩姐姐应该没这种烦恼。”周唯音忽然将话题转向她,眼神清澈,“你在南城那个家……是不是不讲究这些?”
幼恩心底冷笑一声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向周唯音:“连饭都不吃起的人,只想着怎么活下去,哪里还会有机会想这些,饥一餐饱一顿都能把人折磨的精疲力尽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漾开一个天真的笑,“我没妹妹命这么好,从小锦衣玉食。”
周唯音笑容僵在脸上,下意识看向周黎萍。
果然,周黎萍紧跟着追问。
“你在南城,经常吃不饱饭吗?”
幼恩下意识回忆道:“回夫人的话,小时候是,长大懂事了……还好些。”
长大后,她已经学会用自己去价值交换。
周黎萍看着幼恩冷淡干净的侧脸,忽然产生一种内疚的情绪。
“幼恩,你应该……”
应该叫我妈妈,可惜这话还没说出口。
“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