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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冬大担着馒头筐走下山径时,竹篾编织的担钩还在晃,撞得筐沿的蓝布补丁簌簌响。
    李宝望着那抹灰影转过山弯,山风卷着他的道谢声飘回来:"几位大恩,冬大记在灶王爷跟前!"
    "走罢,再磨蹭日头要落了。"钱一多把塑料袋里的糖瓜渣抖干净,拍了拍裤兜,"无字碑前的苔藓可不等咱们。"
    一行六人顺着山径往乾陵方向走。
    施丽娅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,她掏出来看,时间依然卡在三点五十八分——和半小时前驱邪时一模一样。
    赵婉儿凑过去瞥了眼,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:"该不会是刚才那坟头的阴煞......"
    "别瞎说。"张远山扯了扯道袍袖口,铜铃在腕间叮当作响,"手机这物件儿,最招阴阳气儿乱串。"
    山径两侧的野桃正落,粉白的花瓣扑在李宝肩头。
    他伸手去拂,却在碰到左臂时顿住——从乾陵地宫入口那道石缝划开的伤口,此刻正痒得钻心。
    "宝子?"钱一多回头见他站定,"犯懒了?"
    李宝没应声,解下斜跨的帆布包,指尖隔着薄衬衫按在伤口位置。
    痒意顺着血管往上爬,像有蚂蚁在皮下打洞。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掀开衣领——原本分布在伤口周围的三个红点,竟少了一个!
    "我操!"钱一多凑过来,老花镜滑到鼻尖,"昨儿还三个,今儿就剩俩?"
    施丽娅的相机"咔"地掉在地上。
    她蹲下身时发梢扫过李宝手背:"什么时候开始的?
    疼不疼?"
    赵婉儿的手指悬在红点上方,没敢碰:"像朱砂点的,可普通朱砂早该蹭掉了......"
    "让我看看。"张远山突然凑近,道袍上的艾草味直往李宝鼻子里钻。
    李宝被他吓了个踉跄,后背撞在路边青石板上。
    张远山的指节抵住他锁骨,凉得像块冰:"这不是阳间的标记。"
    "道爷您别吓唬人!"钱一多扯了扯张远山袖子,"宝子这伤口是进地宫时让石笋划的,当时血把衣服都浸透了,哪来的什么......"
    "血?"张远山眯起眼,"当时流的什么颜色?"
    李宝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。
    他记得很清楚:那道石笋尖扎进胳膊时,血涌出来是暗褐色的,像泡了千年的旧茶。
    当时众人都以为是伤口感染,谁也没往别处想。
    "三枚红点,对应三才。"施丽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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