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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他盯着男人掌心里的狗毛,那毛根处沾着暗褐色的血,和神龛上泥娃娃肚兜的颜色一模一样。"您说虎子对着篱笆狂吠?"他声音沉下来,"可曾见着什么?"
    "红影子!"男人突然拔高声调,茶盘"啪"地摔在地上,碎瓷片溅到余平脚边,"黑夜里一团红,飘在篱笆外!
    虎子扑过去,那红影子就笑,笑声像红红......"他突然捂住脸,指缝里漏出呜咽,"红红死的那天,也穿红衣服......"
    余平猛地蹲下去扶他,手刚碰到男人后背就触电似的缩回来。
    张远山看见男人后颈有五道青紫色的抓痕,和他昨夜梦里手腕上的印子一模一样。"您这房子,"他站起身,烟杆重重敲在神龛上,泥娃娃被震得晃了三晃,"前低后高,门对穷巷,本就是招阴的格局。
    再加上杀狗损了阴德......"他顿了顿,盯着男人发抖的肩膀,"您以为虎子在吠什么?
    它是在替您挡煞呢。"
    男人的呜咽声突然卡住。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脸上还沾着泪,眼睛却瞪得溜圆:"煞?"
    "煞气缠家,冤魂索命。"张远山摸出张黄纸符拍在神龛上,"您儿子走的时候穿什么?"
    "红......红棉袄。"
    "那泥娃娃。"张远山指了指神龛,"是您给红红扎的?"
    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    余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这才发现泥娃娃的红肚兜上,隐约绣着朵牡丹——和地上粥渍摊开的形状分毫不差。
    "去把灶上的狗肉端来。"张远山突然转身往门外走,鞋跟碾过一片碎瓷,"钱一多,跟我来。"
    钱一多背着布包跟出去时,回头瞥了眼正屋。
    余平正扶着叔叔捡茶碗碎片,男人的手突然停在半空,直勾勾盯着门后——那里挂着条褪色的红布,正是张远山方才在砖缝里看见的那片。
    院外的葡萄藤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墙根下新翻的土。
    张远山蹲下身,指尖碾过湿润的泥土,里面混着几缕暗红的毛。
    钱一多凑过来,突然吸了口冷气:"道长,这土......有血味。"
    张远山没说话。
    他望着院里那口半掩的老井,井沿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痕——像极了昨夜梦里,那滴落在井中的血泪。
    张远山碾着墙根带血的泥土直起腰,青布道袍下摆扫过葡萄藤新抽的卷须。
    余平扶着叔叔从正屋出来时,正见他背着手绕着院子转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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