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蕊珠'两个字——袁天罡笔记里提过,严氏的陪嫁丫鬟就叫蕊珠,二十岁那年投井自杀,说是被主母逼死的。"她抓过李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"她的尸体没进严氏墓,被草草埋在乱葬岗。
    咱们动了她的镜子,她的魂就跟着镜子来了。"
    钱一多"哐当"一声撞翻了椅子。
    他弯腰去扶,额头却磕在床沿上,红印子瞬间肿起来:"那、那刚才在老槐树下......我看见的影子是不是她?"
    "所以她才没伤你们。"张远山的拇指摩挲着罗盘边缘,"她要的不是报复,是个说法。"
    赵婉儿突然抓住张远山的道袖:"要怎么让她看到自己的死亡证明?
    让她知道不是严氏逼死她的?"
    "焚香请魂。"张远山从道袍里摸出三柱香,插在窗台的玻璃罐里,"她跟着镜子来的,镜子就是媒介。"他划亮火柴,火苗窜起的刹那,病房里的顶灯"滋啦"一声灭了。
    施丽娅尖叫着去摸手机,冷白的屏幕光映出每个人紧绷的脸——香灰没有垂直下落,反而打着旋儿往铜镜的方向飘,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。
    "蕊珠。"张远山的声音低下去,混着窗外的雨声,"你若有冤,且来相见。"
    玻璃罐里的香突然爆出噼啪轻响。
    李宝闻到一股甜腥的味道,像腐烂的桃花。
    他下意识挡在赵婉儿身前,就见铜镜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,一个青衫身影从镜中浮出来——左脸的血痕还在渗着黑血,发间的银簪断了半截,鞋尖沾着泥,正一滴一滴往地上落。
    "你们动了我的镜子。"她的声音像风刮过破窗,"我的骨头还在野地里。"
    赵婉儿的指甲掐进李宝胳膊里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    蕊珠的目光扫过来,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    可那鬼魂没有扑过来,只是盯着赵婉儿怀里的笔记本:"严氏夫人......真的没逼我?"
    "笔记里写着,你是为救严氏坠井的。"赵婉儿颤抖着翻开笔记本,"她让人寻了你三天,后来给你立了衣冠冢,还在寺里捐了长生牌位。"
    蕊珠的指尖虚虚碰了碰纸页,青灰色的手穿了过去。
    她突然笑了,血痕从左脸漫到右脸:"我信。
    但我要所有人都知道。"她的身影开始消散,声音却越来越清晰,"三日后亥时,我要我的名字刻在严氏墓的碑上。
    否则......"她的眼白突然翻上来,"这医院里的人,都要给我作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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