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啊。
都不用站成一排鞠躬高喊：“姐姐好。”
鸭生啊，下蛋，下锅，下海，总得选一个。
马车在宅子门口停下。老赵已经领着人在门口等着了，见马车停稳，连忙迎上来。
“恭迎郎君。”
李复点点头，下了车，脚刚落地，一个身影就从门里冲了出来，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是狸奴，搂着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叫了一声“阿耶”。
李复面带笑意，低头看着自家儿子。
“好像长高了一点点。”
这年纪的孩子，好像长高就只在一瞬间一样，哪怕只有一个月不见，一眼也能看出不一样。
狸奴抬起头，看着自己的阿耶。
“真的长高了，阿娘量过的。”
李复哈哈一笑。
“你弟弟呢？”
“被阿娘抓去书房读书了，说这几日他懈怠的很，两次考校功课都没能过关，因此阿娘就不让他出去玩了。”
“颜师最近在长安忙，只是留了课业，阿娘一直盯着我俩的课业呢。”
“不过，阿耶你也是会骗人，明明说出去用不了多久，结果去了好久好久。”
李复笑了，笑得有些心酸。“是阿耶不好。阿耶说话不算数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李复牵着狸奴的手，往宅子里走去。
一边走，狸奴歪着头问。
“阿耶，陆爷爷走了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风吹过，轻轻抚动父子两人的衣角。
李复看着狸奴，看着他那双清澈的、认真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陆爷爷走了。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那里没有病痛，没有离别。他在那里，会好好的。”
狸奴低下头，沉默了。
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知道阿耶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以后，再也见不到和蔼可亲的陆爷爷了。
书院的院子里，斑奴头顶着两本书，手里捧着块砖头，扎着马步，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书在头顶纹丝不动，砖在掌心稳稳当当，只有腿在微微发抖，已经撑了不知多久了。
李韶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握着一把竹制的戒尺，在掌心轻轻拍着，不重，可有节奏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打拍子。
廊下，小桃守着鹿儿的摇篮，轻轻哼唱着，哄着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