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，他一直在重复做一个梦。
梦里，到处都是姜岁岁。
他梦见了自己和姜岁岁刚认识时的情形。
梦见了他们相识的过程。
梦见了末世爆发前姜岁岁对他的关照。
以及，末世后姜岁岁对他的关切。
桩桩件件，无不在昭示着姜岁岁对他的关心，对他的在乎。
直到，姜岁岁消失了。
梦境中的姜岁岁凭空消失了。
宋栖年寻找了她好久，却始终不见姜岁岁的踪影。
她仿佛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不……应该是从未出现过。
她被抹杀了。
被这个世界所抹杀。
所有人都不记得姜岁岁，她只存在他的记忆中。
那种感觉实在太过真实，令宋栖年不寒而栗。
就在他歇斯底里时，一道温暖的光芒将他从深渊里拽出。
然后他，睁开了双眼。
姜岁岁就在眼前。
只是……宋栖年眼睫颤抖。
他还没见过如此憔悴的姜岁岁。
“学姐……？”
宋栖年哑声开口，愣愣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女子。
她面色苍白，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。面容憔悴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底挂着两团深深的青灰。
看起来长时间睡眠不足，眼里爬满了红血丝，精神萎靡，却还是在强撑着。
在他开口后，宋栖年明显看到了女子眼中闪过一道亮光，璀璨无比。
“栖年！你醒了！！”
太久没有开口，姜岁岁的声音哑的破音，声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她的手猛地攥住了宋栖年的手指，像是怕松开了，他就会消失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，模糊了视线，姜岁岁拼命眨眼，想把泪花憋回去。
宋栖年看着她眼眶里的泪，看着她那张憔悴的不成样子的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
他有些开心，也有些自责。
开心姜岁岁竟然会这么在乎他，在乎到不顾自己的身体。
同样，他也自责自己竟然让姜岁岁这么担心。
两种矛盾的情绪相互交织，拉扯着宋栖年的心。
“对不起……学姐，让你担心了。”宋栖年哑声说。
姜岁岁用力摇头，“你没事就好，你没事我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