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丰台的一夕繁华归于沉寂,只余下一地热闹过后的残红。
这一夜的成王府并不似表面平静,虽未知在鸾和殿发生了什么,可成王妃流连内宅宫城几十载,岂会不识这中间蹊跷。
回府后,她不顾夜深更重,叫人将赵域请到了宁芜院。
这厢,秦扶光一路沉默的跟着甄芙去了凌波院。
“今日之事,全赖甄妹妹舍身回护,泼天的恩惠秦扶光永生难忘,今日之后当牛做马只盼能回报一二。”
她说罢,双膝跪地,连磕三下。
甄芙指尖轻抠桌面,知渔弯身将她扶了起来。
纵是历经白日种种,她眼底不见半分惧色,不知是藏的好还是真不怕。
等慢慢的饮过半盏茶,才不慌不忙的看着秦扶光道,“今日祸事确实同我脱不开干系,可利之所趋祸之所伏,你们姐妹亦不算无辜之人。这一回我因你二人叫人拿捏,又拼力保下你们,但你妹妹也因此坏了身子,咱们各有所失。”
说到这里,她从榻上起身走到秦扶光面前,目光灼灼的望着她,“秦姐姐,我现在可以你一个获得自由的机会,今夜你带你妹妹远走高飞。回家去,或者从此天南海北任卿遨游。”
秦扶光闻言愣在当下,她不是动心,只是心里清楚的紧,若无甄芙她同妹妹此刻早就是死人一个,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说日后。
顷刻,她摇了摇头眼中一派清明,“圆月伤重担不得舟车劳顿,我们身后也无人可依,如今我已是弃子,宫里盼我死了省心,成王府也未必想叫我活。甄妹妹我知道你心中顾忌,但我秦扶光绝非恩将仇报之人,今日之事到底是我一时贪心连累了你,甄妹妹豁出命去拼力保下我们,我心中愧疚悔恨还来不及,又怎会再记恨于你?”
甄芙点了点头坐回榻上,重新端起那杯温茶喝了起来。
秦扶光心中难得忐忑,但瞧对方神色却未得出半分有用信息。她知道甄芙忌讳的有理,毕竟谁都不愿在卧榻之旁放一把不定性的刀。
她想了想,看着甄芙道,“圆月身受重伤,以我在成王府的身份难有余力看护照顾,方才之事不管甄妹妹如何决断,扶光只求你能看在咱们先前那点交情上,帮我为小妹寻个靠谱之地将她安置下来。”
这是要将妹妹交到她手里,表明忠心。如此,大家皆能放下心来。
甄芙笑了,“既然秦姐姐这般信重我,我自然不会辜负姐姐信任。秦小妹已被我母亲带回甄家别院,有神医救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