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想眼不见为净,就该叫黄为祥直接将人从偏门带出去交还给赵域,可那颗心已经被各种复杂情绪填满,酸涩妒恨。
恨对方能光明正大过来要人,恨自己想见她一面还要忍着皇后下作手段。
半晌只听他凉声,“宣成王世子进殿。”
赵域进来时,皇帝依然稳坐案后,甄芙跪于堂前。
他走到她身侧顿下脚步,冲座上躬身一礼。
赵域不问甄芙为何在此跪着,也不问皇帝为何不顾礼法与臣子家眷独处一室。
可言语间,却也并未给皇帝多留几分脸面,“皇嫂千秋大宴开宴在即,母妃同甄夫人已经在泰丰台等候,若皇兄这里没有旁的吩咐,臣弟便接她过去同诸位长辈汇合。”
有气?
皇帝捻着指尖,意味不明的看着堂下躬身而立的赵域,脸上是恭敬,可话里却是句句挑衅。
他从案后起身,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走到赵域身前停下,看着地上的人叫了起,“起来吧,以后再行事前,多想想成王府同尚书府,只盼你懂事些,莫再给他们添心思。”
甄芙在心里冷笑一声,只俯身轻轻一叩,强忍着痛意直起身子,目光直直的看向皇帝并不言语。
皇帝当着赵域的面叹息一句,一副拿她没什么办法的模样,“罢了,人你带出去罢。”
甄芙怕他出尔反尔,“活的。”
皇帝莞尔,“自然。”
两人一来一往间,赵域自然没有错过皇帝颈间的那道抓痕。
他眼底藏了寒意,却是手上一阵温软,被抓住了指尖。
他垂眸,甄芙正仰着脸看他,脸上带了一点讨好,语气里亦是撒娇,“世子爷妾腿麻了,劳您扶妾一把。”
赵域探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来,又替她理了理乱掉的裙角,方才不紧不慢的同皇帝告了退。
皇帝眼中早就不复方才的自得,晦暗的如同暴风雨前的天色。
他看着赵域带着甄芙出了太极殿,又相向他们相携沿着宽阔的回廊往泰丰台走。
事实上二人的确如此,只不过还未转过偏殿一隅,又止下了脚步。
在甄芙不解的目光中,赵域将她轻轻按坐在廊椅上,然后蹲身下去。
灼人的大手从裙角摸索着抚了上去,甄芙欲抬手按下,但被喝住,“勿动。”
今日经历已经足够复杂,这会儿甄芙没有余力同他周旋。目光里的娇怯稍稍退下,一抹锐意浮了上来。
此刻二人光景同方才在太极殿时互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