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目光慢慢游移,由她耳畔的红珊瑚坠子滑向颈间雪肌,他道,“你不知。”
说罢,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,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她的发顶上方,隔着两指的距离一寸一寸慢慢向下描摹。
“朕同你说过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别叫朕抓住任何可能,否则你知道后果。可你总是这般,仗着朕的怜惜便肆意妄为。从前是李府一门,如今是秦氏姐妹。如意儿,这些年过去了,你总学不乖。”
纵是没有任何接触,可是掌下带起的浮动的气流,拂过她颈间碎发,让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压迫。
甄芙掩在衣袖下的指尖紧了又松,忽视掉他语气里呕人的甜腻,忽略掉他举动中带了的威压和不适。
终于还是恢复一派漠然,“妾愚笨,不知皇上何意。妾从前过错过事,但也受到了该有的惩戒——道观修行王府为妾,若皇上仍未消气大可再作惩治,妾还有什么受不得的?但此刻过来,不为自己只求皇上开恩,能留下秦氏姐妹性命。”
皇帝目光晦涩,“你果真是在怨朕。”
甄芙低声道,“妾不敢。”
她姿态柔软,跪的服帖。她语调娇柔,可说出的话却强硬的叫人生怒。
皇帝终于失了耐性,沉声,“起来。”
甄芙不理,又在地砖上叩首,“求皇上开恩。”
“你同朕只有这一句话可说?”
甄芙不再开口,又叩一下。
这是一句也没有了,皇帝暴怒,把脚边的书册踢出几丈远,咚的一声,狠狠砸在殿门上,然后摔在地上彻底散了架。
空气一瞬凝结,香炉里龙涎香的烟气袅袅,温润而缠绵的味道笼绕着整个大殿。
满地狼藉,尽显荒诞。一如殿上的两人的关系。
片刻,皇帝又哄好了自己。他平复情绪轻笑俯身,抬手托起她的下巴,拇指在她脸上细细摩挲。眼中晦暗的爱欲几乎要藏不下去。
一滴泪慢慢垂落,叫他看清甄芙眼中的惊悸和恍惚。
怜惜的心又起,“如意儿,朕记得朕答应过不会再伤害你。”
说罢不顾她挣扎,用力将人拢入怀中,低头在她颈间狠狠吸了一口气,“别怕,朕只是想抱抱你。”
拉扯间,甄芙的指尖划破了皇帝的脖颈,他微微退开,用指腹一抹,指尖一抹殷红,而后放到唇边吮去。
他的目光始终带着侵略,似描摹似丈量的看着甄芙,须臾才见他起身,又恢复了帝王的从容和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