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众人出去,他才看着父亲同弟弟说道,“此事怕是有些难,前日夜半,从京兆府狱移出一伙囚犯,这伙人于浴佛节前夕归案,由瑞王同成王世子亲审,最后移交至大理寺狱——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甄长卿一眼,方继续道,“我闻小道消息,这伙囚犯身份敏感,原该交由御史台狱最为名正言顺,可皇上为了避嫌这才打了弯。”
“避嫌?”甄长卿听了,很有兴趣的将墨眉挑起,须臾只看着大哥笑道,“啊,如今大哥也算是他赵域的大舅兄了,皇上这嫌避的有理。”
甄长庚,……
甄尚书没长子好性,一巴掌呼到他背上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没个正形!皇上素来对世子百般提防,从前看个笑话说两句风凉话便罢了,如今你妹妹既然入了成王府,他那里不好过,你妹妹又岂能独善其身?”
这一掌可没留余力,甄长卿呲牙咧嘴的摸了摸后背,“父亲稍安,且听儿子一言。”
他说罢,只低声将给赵域送密函的事同二人说了,尔后又在两人惊疑的目光中略有些幸灾乐祸,“事关三国摩擦,这伙人如今可是个烫手山芋,若非有避嫌之名,如今睡不着的该由大理寺那几个老东西变成大哥你了。”
甄长庚略略一思,很快想透其中关节,“你想借此事逼皇上表态,助世子取回另半阙虎符?”
“是。”甄长卿看着大哥道,“皇上再忌惮赵域,可边防处处祸乱。从前他在时什么光景?如今不过将人拘在上京三两载罢了,又是什么光景?”
说到底,从前歌舞升平,能震慑周边列国的是他赵域的战无不胜的威名。如今皇上自己将猛虎囚作困兽,那些有心之人自会趁虚而入。
一番话说完,父子三人沉默良久,终是甄尚书开了口,他看着不叫人省心的二子道,“你怎么折腾父亲不管,可若有背朝廷,牵连家族,波及你妹妹,父亲便是到了西天也饶不了你。”
“父亲莫急,长卿虽性子不羁,可是非大意却是心中有数。”
甄长庚素有长兄风范,少时没少替不省心的弟弟妹妹遮掩顶雷,长大了仍旧也未丢了兄长身份。
甄长卿作感激涕零状,“还是大哥懂我,不枉我费尽心机的替大哥和秦府亲家公避开风波,大嫂那份感激便不必了,都记在大哥这里便是。”
甄长庚,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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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芙在府前同母亲嫂嫂道别,虽有不舍,心情却同上回离府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