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通幽的石板路上,她看着那随风晃动的柳条,觉得像自己,已经垂到了尘埃里。
甄府。天未亮成王府便派人送来了信儿,言说今日大小姐回府省亲。
张门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把这个好消息,禀报给了夫人。
甄夫人得了信,连忙唤了下人去追丈夫和长子的入宫的马车。
大嫂秦桑知晓后,连忙叫府中采买去赶早市,去准备甄芙喜欢的吃食。又叫下人们将府里洒扫一遍,恨不能把水塘里的野鸭也捞上来,洗上一洗。
明珠成璧见母亲同祖母这般,也跟着紧张起来。原本想着帮忙,却被秦桑打发着去二叔院里传信儿。
哪知甄长卿听了并不惊奇,他一派懒散的从躺椅上起身,把手里的书册卷成筒在成璧后脑勺轻轻一敲。
“小儿聒噪,一大早便过来扰人清梦,岂不知二叔昨晚彻夜未眠,像二叔这般有大才之人,还这般好学的,可是不多了。”
他说罢,抖抖手里的书,很是一派大家风范。
明珠眼尖,窥着他手中的书道,“二叔,这册风月宝鉴是哪位大家的真迹,您同我和成璧说说,叫我们也跟着膜拜一番。”
甄长卿斜她一眼,“日后少跟你小姑学这些拿捏人的刁钻,女孩家家的还是贞静娴雅些好。”
明珠道,“才不,小姑说了,贤良淑德最是没用,女孩便要自强自立才能不叫人随意欺辱。”
甄长卿说不过她,摇摇头,又往成璧头上敲了一脑袋。
成璧委屈的摸着头,看他不慌不忙的将那册小童勿视的话本垫到桌脚下面。成璧恍然,原来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。
趁甄长卿洗漱之际,明珠凑到他身前,小声问,“二叔,一会儿只有小姑自己回来么?那克死正妃的鳏夫世子来不来?”
甄长卿漱口水刚含进嘴里,便被侄女如此胆大粗糙的言辞给乐的喷了出来。
成璧再次受伤,他抹了把脸,一脸哀怨。最后迫于二叔威压,只得敢怒不敢言。
“说的好。”甄长卿拿布巾抹抹嘴,看着甄明珠一脸欣赏,“不愧是我甄家的女儿,便是要敢仗义直言。”
明珠撇撇嘴,“又不是二叔叫我贞静娴雅的时候了。”
甄长卿不以为然,开始冲二人说教,“小童要记住,做人要懂得时时变通,万不可墨守成规太教条。”
成璧不耻下问,“如何才算变通?”
甄长卿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,然后带着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