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芙微微拢了下眉心,“阿敛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姐姐别说了。不过是方才听知渔唤你姨娘,心里难受罢了。我少时便放在心里人,怎么能叫他们这般作践!”
李敛咬着牙,也红了眼,他看着甄芙心有万千不甘,“便只差一点点……”
只差那一点,他便将人娶到了。可回头看,方知一切不过镜花水月,当年大家皆身在局中,那人不过动动手指,顷刻反转所有人的命运。
李敛本以为他还有机会,甄芙入青云观六年,他也在外面守了六年。
她要经商,他便作她手里的算盘,蹚路过河的马前卒,南上北下,在几国流连周转,一点点的同她一起,将他们的商业版图越做越大。
待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青云观回来时,他却因为密州战事,稍稍耽搁了几日归程时间。便是这几日,又叫他生生再次错过,可这一回怕是一生,李敛焉能不恨。
甄芙瞧出李敛眼中情绪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安抚道,“多大的人了,又要在我面前哭天抹泪,看我哄你不哄。快些起来,同我说说密州的风土人情,我如今困在王府里连出府都成了难事,一时半会的也见识不了这西疆风光无限了。”
李敛抹了把微湿的眼,起身从身后取来一个尺来宽的檀木匣子,只看外观精致的紧。
他拨开上面的铜锁,将箱子打开,里面放着一些贵重不失精巧的小玩意儿。
甄芙取出一把掌来宽的玉珠小算盘,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把玩。
李敛幽幽道,“便知道姐姐喜欢这些,可惜了上回的那枚九连环,同这算盘的籽料是一块,数年难得一见的珍品,本来想给姐姐留着玩的,谁知姐姐却是见钱眼开……”
甄芙闻言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算珠,抬眉道,“既有那一掷千金的冤大头,你我又有何理由不成全了人家的心愿。可见只要有足够多的钱,这世间的心头好也没有不能买的。”
再言,那九连环如今不还是落到了她手里,想到这里甄芙眉间冷峭。
密州战乱,百姓流离,那昏聩之人因为疑心,将所向披靡的杀神困在上京,摆弄区区巡防营便算了,竟还有心思拿着民脂民膏去满足一己私欲。
李敛说不过她,又从小匣子里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,献宝一样捧给她,“此珠唤作明月珠,姐姐夜里把它放在帐中,光亮堪比燃烛。”
甄芙旧时倒在宫中见过一两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