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素来是四婢中的大姐,自是有些威严。怜月见了也顾不得再扭捏,只道,“药倒是没问题,只不过这是一碗坐胎药……”
知渔闻言亦是跟着傻了眼,倒是甄芙一脸无所谓,她歪躺在美人靠上,打了个文雅的哈欠,“咱们世子都多大年岁了,王妃娘娘有着急抱孙子的心思,也属正常。”
说罢有气无力的摆摆手,含混道,“你们二人作出这副见鬼的模样给谁看?收了收了。”
怜月忍住没翻白眼,嘴上却是不依,“我的姨娘,奴婢们还不是担心您的身子,怕您在外地吃了用了什么不干净的,回头受罪的可还是您自个儿。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怜月看了甄芙一眼,咬了咬唇道,“只要那药不停……这坐胎药您喝了也没用呐……”
知渔知道怜月犯了一根筋,只道,“你只管说这药喝了伤不伤身体便是,余下的姨娘自有打算。”
怜月心中稍定,只道,“滋补的药罢了,除了苦些,倒也没旁的坏处。”
知渔放下心来,正想同甄芙说些什么,却见人已经阖眼睡了过去。
甄芙这一觉睡到了乌金西坠,知渔见再睡下去怕是影响了晚觉,便怂恿了惜花把人叫醒。
成王府里没有秘密,甄芙三日后去浴佛节祈福的事,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王府后院,直引的人心思各异。
落梅院的李侧妃晚膳前去成王妃那里走了一遭,是以最先得了消息。
当晚她在食案前用膳时,思虑良久方对两个儿子殷殷嘱咐,“恒儿、远儿答应娘,日后在府里但凡见了你们大哥院里的甄姨娘,都要赔十二分小心。”
赵远素来懂事,闻声只放下碗筷点头应是。
赵恒是个后脑带反骨的,一脸不服气道,“母亲好歹是父王的侧妃,她不过是大哥院里的一个姨娘罢了,儿子讨好大哥便罢了,难道还要去讨好他房里的一个妾室么?”
李侧妃听了拿筷子重重敲了他的手背,“你这混账,到如今竟还看不清府中形势。你父王常年缠绵病榻,早不问府中事,他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捏在王妃手中,如今你们兄弟俩的前程除却世子爷还能去依仗谁?”
“母亲息怒,是阿恒不懂事,您别跟他一般计较。”赵远起身替母亲倒了一杯茶,又贴心的替她顺了顺后背。
李侧妃稍稍冷静下来,瞪了一眼不服气二子,“你只盯着凌波院的妾室身份,却不看她手腕同身后门楣。我问你,她入府这才多久?往多了说也尚不足两月,如今去宁芜院跟进自家后院也没差别,三两句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