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他勾了勾唇,语气是平日里的不紧不慢,“本世子好歹还有副痴情名在外,自然比不得你甄珩连遭三府退婚,一把年纪仍旧是孤家寡人一个,纵是想有痴情名却也无人可寄托。”
被叫了大名的甄长卿,往马车臂上一倚,只假意叹息道,“世子爷说的是,只怨甄某命苦,没世子爷福泽深厚,天生便得圣上这般如意的堂兄。若有人肯费心为甄某操持后院,莫说只有三府退婚,便如世子爷那般,一夕横着抬出去七八个,那也是不怕的,说不得还能寻了哪座王府里的郡主,来尚书府给甄某作了贵妾。”
甄二这揭人只揭短的嘴皮子,还如旧时宫学一样讨厌。
赵域顷刻反唇相讥,“叫人退了三遭婚,想来是甄待诏的人品叫人不敢苟同,至于圣上那里,本世子区区一个堂弟罢了,哪里比得过甄待诏旧日里作太子伴读朝夕相处的感情深厚。不过,若你当真喜欢这等福气,本世子便让了给了你。”
真论起来,赵世子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,也不遑多让。
若换个寻常女子,见君主跟兄长掐了起来,定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。但甄芙是个不走寻常路的,她两眼发亮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腾挪,只差没拍掌叫好。
甄长卿听了倒不生气,诟病他人品的人多不胜数,也不差赵域这一个。
他突然将目光看向在旁边看戏的甄芙,“小妹,快来二哥这边坐,你离世子爷这般近,叫外人瞧见了,仔细污了他的痴情贤名。”
不等甄芙说话,又听赵域道淡声阻止,“不准去。”
说完便又忆起两人第一夜的那桩事,一想到那本夹杂在画本里的春宫密戏图,他在心里只把甄二又记上一笔。
“既然进了成王府,日后便离这般没谱的人远着些,仔细哪日又在书册里混进本什么污七抹糟的东西。将你带坏了,损的可是咱们成王府的名声。”
甄长卿自然不知赵域说的为哪般,目光一扫,看向自家妹妹。
甄芙心下略有一点心虚,她信口一编,拉了二哥作垫背,哪知二人这般便对上了线。
只好把看戏的心暂时歇了,出来假意调和一番,“世子爷说的是,妾既入了成王府,自然同世子爷是一边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看着甄长卿无耻又苦口婆心的说道,“二哥,从前是小妹不懂事,随着你瞧了那些不该瞧的,如今我既在世子爷院子里侍候,便需得时时上心自省,免得言行上有了差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