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血缘上来说,她比徐若璃跟成王妃更亲近才对。
她们都出自吕家,论辈分她得叫成王妃表姑。
可如今,她的好表姑将徐家的女儿扶成了侧妃,她这个自家侄女却还窝在后院里做姨娘。
无宠,无子,无人问津。
吕姨娘心里的难受一点都不比今晚的徐若璃少。
秦姨娘眨着一双瑞凤眼,贴心道,“吕姐姐从前总要跟我们划清界线,觉得咱们宫里出来的,个个居心叵测。如今也算瞧明白了,会咬人的狗可不叫。”
吕姨娘道,“你如今在我面前幸灾乐祸的什么,若真不怕她,方才为何匆忙拉我进竹林?”
秦姨娘拍拍自己衣袖上沾的竹叶,道,“我若不拉你进去,等着吧,依着那位的性子,你瞧见了她的短儿,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。”
吕姨娘想到徐若璃方才掌掴婢子的画面,心下一紧。
平素里她总是一副温柔耐心的模样,瞧着什么都不睁。
王妃赐给她们的物件,总让她先挑。
挑剩下的,她才拿。
吕姨娘抖了抖,又想到秦姨娘那句会咬人的狗不叫。
脸色难看了几分,连道别都没说,一脸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秦扶光看着她的身影一脸嫌弃。
骂了两句没教养胆小鬼,就哼着歌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凌波院。
甄芙和赵域一前一后的进了院门。
知渔跟在后面,跟迎上来的三个婢子使了个眼色。
望雁心领神会,哄了惜花两句,叫她回房里睡觉。
自己同怜月捧了参茶,打了帘子进到内间。
世子独自坐在春榻上,翻看着甄芙平素里打发时间看的闲书。
归农耕记?
春田手札?
赵域勾勾唇,心道,当真是女大十八变,这甄家大小姐如今不摆弄软鞭,改祸祸农田去了。
怪道方才一进院子便察觉不对,东院墙那一大片他少时习武的空地,一半劈做花田,一半做了菜地。
当真是雅兴民生两不误。
妙人。
二婢将茶放到案上时,甄芙换了身家常衣服从内室出来。
赵域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,不动声色的看着怜月吩咐道,“你们姨娘腕上受了伤,给她瞧瞧。”
一句话把怜月惊了一下,但她顾不得多想。
一脸关切的冲到甄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