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域抬眉,“为了本世子?”
他倒要瞧瞧,甄氏这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,还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言论。
甄芙点头,“是,为了您。世子爷您可能不知,这些年外头早就传遍了,说您的后院不太平。十几位姨娘病的病死的死,才几年光景,便去了十有七八。这便罢了,连世子妃年前都没能逃过陨命的下场。”
说到这里,她仿若瞧不清赵域铁青的脸色一般,继续道,“算命的可说过妾命格硬,倘若一进王府便失了性命,那世子这妨妾克妻的名头可就坐实了。”
赵域手背的青筋绷了又松,甄长卿再阴险,也没他妹妹这般难缠。
哪知甄芙刚戳完人心窝子,又从案对面起身,十分自来熟的在赵域身侧坐下。
解语花似的,同他道,“世子爷,妾倒是有个好主意,既不会坏了府里的规矩,也不会叫妾饿死。”
说罢便闭上嘴,一脸殷切的看着他。
巴掌大的脸,眼巴巴的,谁能拒绝她这副讨喜的模样?
可偏他赵域心狠,“是么。但本世子并不想听。”
甄芙话都到了嘴边,哪里容得他拒绝。
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娇臀一抬,纤臂一伸,搂上人的脖子,坐上了他的大腿。
赵域不妨她竟如此大胆,一口茶水没咽下去,生生呛在了喉间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赵域咳的头疼,又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,抚上了他的后背。
接着一道温热的气流打在了他耳后颈间,“哎呀,世子爷,您可小心些,呛坏了妾可是要心疼的。”
赵域觉得自己十多年的狼狈,瞬间都聚在了这一刻。
他色厉内荏的低斥,“放肆,给本世子下去!”
甄芙不动,他只得克制的捏住那不盈一握的手臂,把人从身上扯下来。
甄芙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,在心里轻嗤,不禁逗。
她见好就收,觉得赵域或许需要自己独自平复一番,便十分知趣的走到妆台前。
甄芙在道观清修六年,早就习惯了舒适的道袍,和简洁的道士髻。
如今既做了以色侍人的贵妾,日后少不得要妆扮。
只这满头的珠翠带了一天,脖子酸便罢了,还勒的她头皮发疼。
美人受罪呐。
于是,在赵域微微惊诧的眼神中,两三下将头上首饰拆尽。
三千发丝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