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气愤,却又碍于主子威严,只敢把怒气压下,憋着火外出办差去了。
他离开后,沈齐道,“凌波院的四个婢子不简单,属下瞧她们步态轻盈,动作敏捷,怕是身上带着功夫。”
尤其是那绯衣小婢,不过轻轻抬了下手,便将身量几乎是她两倍的王嬷嬷,甩出半丈远。
赵域听了玩味的一笑,“看来,本世子的后院,又要热闹起来。”
沈齐,“……”
主子这副置身事外,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,好么?
难道他忘了?之前怎么被后院那起子不安分的弄的烦不胜烦,好容易肃清出去一大半,满打满算这才消停了不足两年。
圣上又不安好心的往府里送人,这回送来的却是尚书府的掌上珠。
这可不是一顿府规,或是一点手段就能打发的。
赵域抚着手边的白玉阵纸,不知想到什么,勾起了唇角。
凌波院。
甄芙倚坐在临窗的春榻上,看着知渔带着三个婢子里里外外的忙碌。
大嫂给她准备的几大马车的嫁妆,若非已经超过贵妾礼制太多,她还要继续装。
她方才溜达着把凌波院里里外外瞧了一遍,勉强算是满意。
比着她从前的院子自然不如,但也能住。
“知渔,我饿了,想吃鱼丝面。”
知渔应声,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,装了两碟,放在甄芙手边。
“小姐您先吃点海棠酥压一压,鱼丝面今日怕是吃不成了,一是小厨房还未收拾,二则待奴婢将院子里收拾妥,咱们还要去王妃娘娘那里觐见。”
甄芙叹着气,吃了一块酥,“做妾果然不如做姑子,如今连碗热面都喝不上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不如死了干净。”
她掐着一把柔媚的嗓子,说着撒泼的话,好在四婢都见惯了。
知渔放下手里的活计,妥协道,“得,奴婢现在跟您煮去,我的姑奶奶,这要死要活的话可不兴再说了。到底是成王府,咱们初来乍到的,还是得收敛两分。”
甄芙眼尾一扬,睨着人道不服,“姑奶奶还不收敛?方才那老泼货将我拦在雨中,没抽她,已算给王府十分面子。”
知渔哄小孩一般,“是是是,咱们小姐今儿受了委屈,为着这,奴婢也得把鱼丝面给您做上。”
甄芙满意了,招呼小狗一般冲惜花勾勾手。“花儿,别跟着捣乱了,过来陪我吃点心。”
惜花眼睛一亮,扔下手里的活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