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姑嫂退出去后,甄夫人看向三个儿子。她眼中泪意掩去,神色肃然,举动间尽显大家主母风范。
甄夫人先是看着长子道,“老大,你是御史台的人,宫中失德,弹劾谏言本该是你的职责。可如今这桩是咱们的家事,你同你岳丈都该避嫌。只是,我甄家今日受辱,你妹妹叫人作践,你不开口,却不能叫别人也后知后觉。”
甄长庚冲母亲一礼,面色深沉道,“母亲放心,孩儿明白。我甄家满门清贵,今日竟遭这般折辱。虽是皇权压人,甄府不得不从。可满朝文武,当街百姓,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。是非自有人评说,公道也尽在人心。”
甄夫人点了点头,叮嘱两句便叫长子出门忙正事。
接着又将儿子唤道面前,“老二……”
“母亲不必多言。”甄长卿嘴角带了一丝淡淡的嘲讽,“他们这般为妹妹着想,咱们又岂能不知恩图报。”
既然有人忌惮芙儿美貌惑君,那甄长卿势必要叫他们忌惮到底。恶心人罢了,谁又不会。
待甄二离开后,甄家老三也巴巴的走到母亲跟前,“母亲,您看孩儿能做些什么?”
甄夫人看了小儿子一眼,留下一句——看好你父亲,便扶着丫鬟步履稳健的出了门。
数日不联络的夫人圈,也该去哭一哭。有时候枕头风,比什么至理箴言都有用。
看着甄夫人的背影,眼睛肿成核桃的甄尚书跟甄老三相看默默无言。
一瞬,都觉得自己是拖了甄家后腿的无用软蛋。
甄府这边翻了天,同样接到圣旨的成王府也不平静。
成王府,外院书房内。
护卫江平进来时手中提了一个精致食盒。
“世子,王妃请您去宁芜院一叙,说是要商讨两日后,甄府小姐进门的事宜。”
成王世子赵域从案后抬首,英武矜贵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意。
他语调温和清明,“甄府如何?”
“尚算平静,不过甄夫人和甄大出了门。”
赵域闻言点了点眉心,又问,“宫里呢?”
江平再答,“圣上皇后去了净安寺祈福,约两三天后折返。”
赵域从案后起身,哼笑一声,“动了人家眼珠子,是该出去躲一躲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