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王世子赵域,元妃薨逝已届一载……王世子身兼都督,执掌三军……朕同皇后体恤宗室,兼顾甄氏,特颁此旨,将甄氏女指于成王世子赵域,册为贵妾……
裹脚布般的长短,写满了对她的羞辱,对甄氏的打压,以及对成王府的算计。
赵域无正妃,甄芙为贵妾。难为他们倒是想的出!她出身在前,跋扈名声在后,若非皇恩,试问日后谁敢把女儿嫁给赵域?
即便真有不怕死的,成王府也合意。凭父亲兄长爱她护她,岂能容忍她屈居人下?届时,三府必然交恶。
无论哪种结果,都是帝后喜乐见闻的。说到底,不过是忌惮成王世子手中军权,忌惮她甄府一门日渐势大。
甄芙垂眸平息一番,再抬眼,其中点点水意顷刻不见。花瓣似的红唇轻轻扬起,三分笑意便挂在了嘴边。
只听她不紧不慢的看着众人道,“爹爹兄长莫急,成王府不是苦海地狱,赵域也非阎王罗刹。女儿六年姑子都做得,贵妾罢了,焉能在话下?”
说话间,甄芙轻展蛾眉,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如碧波流转。
纵是一身素净道袍,也难掩她天生娇媚的好容貌。
甄夫人见爱女这般可人,更是心痛难耐。
她一把揽过甄芙,语中带尽悲痛不舍,“女儿万万不可,你这般懂事?叫娘心里可怎么生受!当年娘便保你不住,任我儿在观里苦修六载。好容易归府几日,还未松快一番,怎么就碍了那些人的眼,竟敢如此作践!”
甄家大嫂秦桑外表温柔恬静,她见婆母伤心,也拿帕子抹了把眼角的泪痕,亦是恨声,“李昭玉简直枉为国母,定是忌惮妹妹当年……”
说到这里她面色微妙,转而望向公爹丈夫商讨。
“父亲夫君,稍时我便回秦府见过家父,将此番禀明,叫他去御史台进鉴!纵是妹妹少时犯过错处,他们罚也罚得!如今到好,堂堂帝后,竟以皇权逼迫尚书府的嫡亲小姐给人做妾,是哪般道理?”
秦父任御史台大夫,素来以耿直忠正敢谏而闻名朝堂内外。
此桩事若捅到他那里,依着眼前的形势,势必要血溅朝堂。嫂嫂疼她如已出,甄芙怎会叫她将这般祸事带回娘家?
她伸出玉石般的纤指,握住一脸愤恨的秦桑。
“嫂嫂莫要意气用事儿,既然圣旨已经下到咱家,想必宫中早有对策。嫂嫂听小妹的劝,此事,最好止步于我甄家同成王府。”
听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