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下车时头也没回,只是敷衍地挥了下手。那依旧有些瘦弱、却似乎长高了一点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,看起来比往常轻快很多——看来艾利克斯是真的很为内森·托雷斯的死而开心。
迪克坐在车里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艾利克斯最后关于“下毒”的推测,像根细刺一样扎在迪克心里。他知道艾利克斯有事瞒着他,并且完全没有告诉他的打算。会和刚才那个黑斯廷斯医生有关吗?
他调转车头,一边给芭芭拉发了条消息,一边再次驱车驶向医院,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该用什么姿势从小孩嘴里套话。
算了,要不还是多准备几颗糖吧。上次他就发现了,臭小鬼比奥罗拉还爱吃甜食,尤其是巧克力。
汉堡就算了。艾利克斯不是不喜欢吃,只是那些套餐和附赠的小玩具好像总让他的心情变得低落,就像是触发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。
迪克默默开始计算从医院离开、夜巡、穿着夜翼制服去接艾利克斯、然后带着男孩去唐人街吃饺子所需要的时间。虽然凌晨三点打扰一个孩子睡觉似乎不太好,但谁让艾利克斯也是个总喜欢半夜往外跑的夜猫子,不良生活作息简直和他有的一拼。
内森·托雷斯的手术室在三楼。迪克斜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脑子里一刻不停。
芭芭拉答应帮他查一下这个叫帕特里克·黑斯廷斯的医生。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亲爱的小芭已经给他发了一份内容详实的文档。目前能够查到的表面信息显示,这位黑斯廷斯医生的履历似乎没有任何异常:
他出生在布鲁德海文,成年之前没有离开过这里。但十年前,黑斯廷斯夫妇出了车祸,双双身亡,帕特里克·黑斯廷斯突然决定用父母的遗产去加拿大蒙特利尔读了医学院。
毕业前他 gap 了一年,期间跑去了波拉维亚入侵贾罕普尔的战场上,当了一年的战地医生,甚至还兼任战地记者,拍到了超人的照片。
从战场上回来后,他在纽约的一家私人医院工作了一段时间,直到今年才回到了出生地布鲁德海文,接着就一直待在圣格纳修斯医院当住院医。
这份光鲜亮丽的履历正常而优秀,似乎黑斯廷斯医生只是一个成绩优异、心地善良、身世还有些凄惨的好医生。
但越是这样,迪克越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。他拿出了当初拜托小芭帮忙调查的有关安德鲁·迈尔斯的履历——如果这份调查是真实的,那么黑斯廷斯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