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尼科姆警官咒骂一声。
看他有些茫然的脸色,艾利克斯觉得他八成没想起来校长口中的“迈尔斯先生”就是前段时间被他威胁过的家暴受害者。
马尼科姆警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神色变得有些焦虑不安。
“我同事十分钟后换班,”他挣扎道,“我等——”
“法律顾问只等到十二点,在警局谈还是学区办公室谈,您选吧。不过我得提醒您,如果事情闹大,媒体可能会对‘警察儿子校园暴力致人昏迷’的话题很感兴趣……”
马尼科姆警官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他狠狠踢了一脚楼梯间的大门,抓起对讲机:“调度中心,我是马尼科姆,703病房暂时无人看守,请求紧急调派丹尼斯警——什么?所有人都在码头?什么时候不行,非得现在……”
他一把关掉对讲机,又对电话里的校长说道:“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楼梯间。
艾利克斯立刻站起身,装作是刚从楼上下来的样子,慌慌张张地一头撞在了马尼科姆身上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他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,口罩挡住了他的脸,“流感……抱歉,警官先生!”
马尼科姆嫌弃地一把推开艾利克斯,气急败坏地咒骂了几句,便匆匆离开了。
艾利克斯站在原地,一边假装继续咳嗽,一边盯着马尼科姆的背影。
电梯门关闭,他透过那种奇特的视角看见电梯的数字跳到1,才又从楼梯口溜了出来。
他对着电梯门冷笑了一下,将原本应当别在马尼科姆胸口的一张名牌揣进兜里。
703病房的门虚掩着,刚刚的医生已经离开。
瑞贝卡现在也不在这里,这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。
他推门进去,反手锁上门。
病房内,消毒水的味道都盖不住的腐臭味立刻冲入鼻腔。艾利克斯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。
现在是白天,但病房拉着遮光帘,灯也没有开,房间里仪器有规律的声音显得有些诡异。艾利克斯眯起眼睛,看向病床上的身影。
等看清的时候,他狠狠吃了一惊。
那真的是内森·托雷斯?
记忆中那个能单手把他拎起来的壮汉,如今像一具被抽干水分的标本一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他胳膊上强壮的大块肌肉已经完全消失,如今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