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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云仵作?”阿福见她脸色发白,忍不住多问了句,“您这是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    云裳回过神,迅速将纷乱思绪拉了回来,装作无事般道:“没什么。我方才是想说,等大人忙完了,劳烦你知会我一声。”
    “云仵作且去歇着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就成!”阿福笑着应下,拎着食盒匆匆忙去了。
    回东厢房的路上,云裳一直心不在焉。若谢皖南真为查漕运而来,那遣她来大理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?那时他们素不相识,为何会仅凭一面之缘就拉她上了这条船?
    到底是王家案恰好缺个得力仵作,又或是……还有其他深意?
    跟谢皖南共事时日尚浅,以至于她对他的了解始终是割裂的,一半来自传闻中的行事果决、谋略过人的模糊印象,另一半则源于日常相处中窥见的零星侧影。
    他无疑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。偶尔流露出的信任与关怀,会让她恍惚一瞬,或许他们是在一条船上的。
    可转瞬又会恍然清醒,他们其实从来算不上真正的同盟,更从未像对方袒露过心扉。她借他的权势来查家族旧案,而他亦有自己的盘算。
    彼此不知对方的打算,却又好似心照不宣般维持了这微妙的平衡。
    她不知他的底细,其实也无意深究。
    他们不过是因机缘巧合下偶然相汇,为了同一目标暂时结伴,各自揣着心事,试探着,也防备着。
    从未真正信任过对方。
    思绪兜兜转转,又重新落回眼前。先前,她不知谢皖南此行的目的,他也从未提过漕运案的内情,她便一直未往此事上想。
    可将近来的蛛丝马迹一串,云裳心里莫名升起一丝预感——这案子,怕是与云家脱不了干系。
    云家当时一夜覆灭,快得像一阵毫无预兆的风。她来不及反应,父亲母亲就已被扣上中饱私囊、办事不力的罪名打入死牢,当下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全她和姐姐。
    那些仓促定下的罪证,如今想来处处透着破绽。
    太过潦草,太过急切,仿佛只是为了给这场覆灭找一个看似合理的由头。
    云家瓷器生意虽做得大,父母却向来广结善缘,皆是诚恳本分的生意人。
    别说中饱私囊,就连寻常生意人难免的计较都没有,断不会犯下这等重罪。
    她自小醉心验尸,极少过问家中生意,向来是姐姐在同父母学着打理,如今姐姐不知所踪,生死未卜。
    思来想去,她都想不通究竟是触及了谁的利益?他们全家才会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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