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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她裹好干净的绷带,谢皖南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    仿佛这伤不在自己身上一般。
    “大人,可以了。”她收回手,将药箱放回原位,暗自佩服这人的忍耐力。
    “有劳。”谢皖南看了眼包扎妥帖的伤口,重新拿起了案桌上的验尸录,话锋一转,“继续说说王泊川的验尸情况。”
    云裳取出包裹在棉布里的银针,“小人在他颅骨内发现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自百会穴直贯天灵。”
    “银针?”谢皖南翻页的动作一顿。
    “不错,表面看他确实是撞墙自尽无疑,可实则背后有人在此混淆视听,刻意操纵时辰。”
    云裳隔着白布,将染着血迹的银针递给他看,“银针入脑,乃至气血横虐,这才使得蚀心散的毒性提前发作。”
    “银针操纵?”谢皖南放下手里的案宗,接过银针细看,“既能确保王泊川必死无疑,又能将他的死引到自戕之上,好算计啊!”
    云裳不置可否,想到赵德令的三日之期,她压低了声音,“既然已查明了王泊川的真正死因,接下来可要要赵县令禀明?”
    “不急。”谢皖南合上布巾,眼神微沉,“此案涉及甚广,许得从长计议。”
    “黑衣人,送饭的衙役,还有那柳氏,都是疑点,贸然行动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    谢皖南扫向云裳眼底的青色,挥了挥手,“今日便到此为止,云仵作累了一天,还是早些休息吧!”
    他望着越发深重的暮色,轻声道:“明日,还有场硬仗要打!”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翌日一早,赤水推开厢房门,只见那名衙役一动不动地瘫在木床上,只能从胸口细微的起伏看出他还活着。
    赤峰上前揽过他的肩膀,见此笑了一声,“看来大人这刑罚依旧效果显著啊,这人果然也没熬过一晚。”
    “少说风凉话。”赤水扒拉开他的手,走近去看那人的情况。
    那衙役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手腕和脚踝都被绳索磨出了血痕,湿透的发丝不断滴着水,在地上积成一滩水洼。
    短短一夜,他的意志力已被全部击垮。听到声响,衙役耳尖一动,头渐渐转向声源处。
    待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赤峰抱臂而立,靴尖点着地,“怎么?今日还不肯开口吗?”
    衙役艰难地点了下头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无声地用口型比道: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    赤峰眉梢一挑,却未急着上前给他松绑,故意让水滴又落了几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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